捐功勋!败家产!掀翻假死夫君棺材板(530)
暗一面不改色,“林将军慎言。”
仔细看,不难发现他眼底那一抹显而易见的不屑。
就他这个废物,还不值当他家主子费心算计。
要怪,就只能怪他太蠢。
别说是区区三品武将,即便是位极人臣的左右二相,也没有资格剑指郡主府。
更别提,永安郡主乃是陛下亲封,拥有封地和食邑的郡主。
放眼整个大安,有如此殊荣的也不过就她一个。
京中对她身份颇有微词之人,不在少数,可那些夫人贵女在外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她半句不是。
私下如何,并无人在意。
可谁若是明着同她过不去,那便是在打宣德帝的脸。
他看中的人,好是好,不好亦是好。
谁敢质疑这个王朝的主人?
林庭风意识到暗一的底气来源于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
暗一冷冷提醒道:“林将军的剑,可千万拿稳了。”
他这一剑下来,可不单单是得罪锦王府这么简单。
林庭风正要收回剑,就见紧闭的郡主府大门缓缓打开。
紧接着,一道素色身影走了出来。
看清那横在暗一肩上的东西为何物,宋言汐骤然冷了脸,看向林庭风质问道:“林将军这是在家没发够疯,便来我郡主府撒野了?”
林庭风收了剑,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被捉奸成双的羞恼,私会请人却被丈夫发现的慌乱。
这些情绪,宋言汐的脸上通通没有。
有的只是难掩的愤怒。
林庭风握着剑柄的手气到发颤,怒声问:“宋言汐,你这是打算为了维护一个狗奴才,不惜诋毁自己丈夫的声名?”
第456章 他便是装,也是装不像的
“诋毁?”宋言汐只觉好笑,“昨日将军府的热闹,京中怕是不少人都看到了。
诋毁二字,亏得你厚着脸皮说得出口。”
他好意思说,她都不好意思听。
林庭风眸色微沉,眼底多了受伤,哑声道:“你当真是,恨毒了我。”
宋言汐想说是,可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无论是他设计的英雄救美,还是成婚不到半年便同庄诗涵厮混在一起,这些他所知道的事情都不重要。
她恨的,是机关算尽得到了权势美人后,仍惶恐夜长梦多,捏造谋反罪证将她言家一百多口人屠戮殆尽的林庭风。
死在他刀下的那些人,有曾经因爱屋及乌对他爱重的长辈,把他当做自家兄弟对待的堂兄弟,亦有一口一个姑爷称呼他,对他尊敬客气的言家奴仆。
还有她娘,子旭,竹枝竹雨他们。
言家铺子里那些个忠心耿耿,却被一个莫须有的谋反罪名连累掉脑袋的人。
如今,更多了边城那些,因为他一己之私而送掉性命,甚至连尸骨都寻不会的将士们。
这桩桩件件,血海深仇,她如何能不恨?
无数次,她都在心中试图说服自己,先杀一个算一个,幕后之人早晚会浮出水面。
可她不能。
林庭风为之效力之人,极有可能是京中某位权势滔天的大臣,甚至有可能是京中如今权势在握的几位王爷之中的一个。
他甚至有可能,做出过里通外敌的蠢事。
若不查清楚他这两年究竟都做了什么,又是为谁而做,便相当于有一把利剑一直悬在大安的头顶。
总有一日,这把悬剑会落下来,将大安劈的四分五裂。
届时家国动荡,遭殃的便是这万千黎民。
真到了大安兴亡之际,她言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林庭风自嘲地笑笑,声音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你竟厌恶到,连同我说句话都不肯。”
宋言汐眼神冷漠,并不觉得他有自知之明是什么值得高看一眼的事情。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如果没有,那只能说他不配为人。
夜幕即将落下,街道上的行人只剩二三,更衬得立在台阶上的林庭风分外可笑。
别说是这家女主人的夫君,即便是路过的人上门讨口水喝,也不至于连大门都进不去。
林庭风咬了咬牙,道:“你得意的太早了,只要我一日未写下和离书,你便仍是我的妻,是林家妇。”
暗一黑着脸,提醒道:“林将军,陛下……”
“主子说话,有你这个贱奴才什么事?”林庭风怒声打断他,走上前便要去拉宋言汐的胳膊。
他道:“从前你跟他之间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往后咱们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许是觉得这种话说起来太过丢脸,林庭风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宋言汐笃定自己是恍惚了。
此人向来自大狂妄,心眼比那针尖还小,怎么可能在觉得她与锦王“有染”的情况下,大度的说出从不计较这种话来。
像是这种人,他便是装,也是装不像的。
宋言汐后退两步,同他拉开距离,冷声提醒道:“林将军可是马上要成婚的人,同我在这里当街拉拉扯扯,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见林庭风还要上前,她满眼嫌恶道:“林将军即便自小不曾读过什么书,令慈也该教过你男女大防的道理,何必纠缠不休。
你若再不走,我便喊人了。”
“男女大防?”林庭风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猩红着眼质问道:“你同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整整半日,你们就是这么男女大防的?”
他紧咬牙根,凶狠的模样似是恨不得将宋言汐生吞活剥了。
林庭风往前逼近一步,恶狠狠问:“这个时辰他还舍不得走,你难不成是要留他在郡主府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