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功勋!败家产!掀翻假死夫君棺材板(743)
只可惜,他自那往后再没碰过这道菜。”
四喜丸子在民间的说法里,象征着团团圆圆,阖家美满,多出现在大年夜的餐桌上。
大家一起分食,希望亲朋好友都能身体健康,年年都可以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而那一年,先太子与四皇子同时遇刺身亡,他失去了最为敬重的兄长和疼爱的小弟。
对于他而言,日后再难有团圆之意。
可对于宣德帝而言,这道菜,便成了他思念儿子时的慰藉。
身为帝王,他不能喜形于色,更不能轻易让人窥探出软肋所在。
可这么点小喜好,却是无伤大雅的。
更别提,他对墨锦川的偏爱,整个大安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小太监恍然大悟,眼底的钦佩仿佛要溢出来。
德海笑着摇了摇头,“你呀,往后机灵着点,能装糊涂的地方就装糊涂。
有些事情,太明白了反而是自找麻烦。”
听他这么说,小太监忍不住问:“干爹,您让儿子装糊涂,可您干嘛又?”
“干嘛要多管闲事?”
见小太监点头,德海笑容微敛,意味深长道:“杂家跟你不同。”
他们这些小的只需伺候好主子,旁的事情无需多想,也轮不着他们操心。
可他不一样。
他是真心实意,希望宣德帝一家都能好好的。
更不想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再度出现。
他和陛下都老了,受不住。
*
御书房。
宣德帝靠在椅子里,整个人尽显疲态。
半晌,他沉声问:“小五,此事你有几成把握?”
墨锦川:“十成。”
闻言,宣德帝脸上的疲惫更甚。
他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从不是狂妄自大之人,若无十足的把握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
之所以一直拖着,也多半是因为证据还未收集完全。
以他的性子,要么隐忍不发,一出手便直取对方咽喉,绝不留还手的余地。
真不知,究竟随了谁。
宣德帝轻叹一声,“小五,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墨锦川抬眸看向他,声音冷淡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只一句话,便将宣德帝打算说和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他心头有些恼,沉了脸道:“朕知晓你一向恩怨分明,可此事关系重大,甚至有可能会伤及皇家颜面。
小五,你也总该为朕考虑一番才是。”
不等墨锦川开口,他又道:“他二人视律法如无物,你便是不说,朕也绝不可能姑息。”
墨锦川冷声问:“父皇打算如何处置?”
宣德帝脸色骤然一沉,“你这是在质问朕?”
“儿臣不敢。”
“不敢?”宣德帝冷笑,“你都胆大包天到敢逼着朕处置朝臣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墨锦川一掀长袍跪下,恭敬道:“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
宣德帝:“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个什么意思?”
想到什么,他脸色更沉了,一摆手道:“行了,不必说了,朕不想听。”
墨锦川掀眸看向他,薄唇微动:“恕儿臣失礼。”
今日这话,他非说不可。
宣德帝陡然沉了脸色,抓起一旁的茶盏朝着他狠狠砸去,怒喝道:“混账东西,你是要气死朕不成?”
墨锦川不躲不闪,茶盏正好砸在他的额角,顿时血流如注。
宣德帝气的额角青筋凸起,咬了咬牙怒道:“为了个宋言汐,你连命都不要了?”
第638章 朕能杀你第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
墨锦川眉头紧皱,纠正道:“父皇,儿臣今日所言皆是为边城那些枉死的将士请命,与汐儿并无关系。”
宣德帝冷眼听着,显然并不信。
直到他看到墨锦川举起右手,作起誓状,才冷着脸打断,“有事说事,少跟朕来这一出。”
他是他的儿子,真要被天打雷劈了,他这个当爹的难不成还能得什么好处?
这混小子,就是吃准了他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
宣德帝越想越觉得窝火,抓起一旁的镇纸攥了又攥,最终还是没能下得去手。
他怕自己上了年纪,万一失了准头将人砸死,百年后连个继承皇位的人都没有。
若不是老二老三不中用,老六又是个只知道游山玩水的混账,他也不至于被这个逆子气成这样。
至于老九……
他自己都不确定,还能不能活到那孩子成才之时。
扔了手中镇纸,宣德帝冷着脸道:“说吧,朕倒是要听听,没有实证,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墨锦川慢悠悠掏出帕子,捂住额角汩汩冒血的伤口,才开口问:“父皇想要什么实证?”
宣德帝正想说什么,就听他又问:“是需要那本该荣耀加身,却死的不明不白,甚至连尸骨都寻不到的三百将士亲自开口喊冤。
还是想让稀里糊涂前往梁军营地营救主帅,却十不存一的八千将士站在您面前,开口说话?”
每说一句,宣德帝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直到最后几个字出口,他忍无可忍道:“你住口!”
墨锦川没再说话,可那分明带着失望的眼神,却深深刺痛了宣德帝。
好似在说,他已经不是他心目中那个高大伟岸的父亲。
宣德帝缓缓闭上眼,有些无力道:“小五,即便身为一国之主,坐在这把龙椅之上,也有许多不得已之处。”
他睁开眼,再看向墨锦川之时眼底的神色说不出的复杂,“待你坐到朕这个位置时,就该明白朕此刻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