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功勋!败家产!掀翻假死夫君棺材板(967)
至于前两天晚上,纯属意外。
其实这么说,也不是完全准确。
那两个人原本是打算随便找一个富户,干上一票大的就乘着船走水路离开,压根也不知道李壮手里有五百两银票。
是刘狗蛋跳了出来,在言府门口同言长坤好一番纠缠,闹出的动静太大,这才吸引了那两个人的注意。
比起不知道有多少家丁看守,随时有被发现风险的高门大户,抢两个孩子无疑更简单。
夜黑风高,俩人原本也是想抢了就走了,不愿意多生事端。
谁知道那个刘狗蛋太嚣张,在言府门口出尽了风头,让那个名叫老三的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江湖人最讲道义,偏偏他又是个软骨头,没等他们怎么动手就直接把李壮给卖了。
用那老三的话就是,老子最看不惯这种孬种,不揍他揍谁?
李志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抓紧了宋言汐的衣袖道:“郡主,您一定要救救大壮。”
他顿了顿,又道:“虽然他是白眼狼没错,可他娘已经死了,他们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宋言汐听着这话,心中亦是复杂万千。
她原本以为,李壮心中对她有恨,跟着刘狗蛋住到国公府对他而言或许不是坏事。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是她和墨锦川将时疫带到了边城,他们才是害死他娘的罪魁祸首。
那相应的,救边城百姓于水火的人,自然就变成了庄诗涵。
她那个人又一向爱面子,就算看在美名的份上,也不会薄待他这个边城遗孤。
谁又能想到,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她现在只希望,是李志年纪还小,慌乱之下把情况往严重了描述,实际情况并没有他说的那么糟。
*
宋言汐一下马车,便意识到了不对。
言长坤脸色难看等在门口,快步迎了上来,冲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意识到什么,李志一张小脸顿时变得蜡白,拔腿就朝着大门里冲。
言长坤重重叹了一声,道:“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他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汐儿,先进去说话。”
宋言汐点点头,只觉得脚步格外沉重。
明明前几日,李壮还在她面前又跳又骂,瞪着一双眼恨不得活活吃了她。
虽然让人不喜,却是那么的鲜活的一个人。
可再见,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言长坤说,他得到消息带着人匆忙赶到后院时人已经没气了。
也不知道李壮究竟出了多少血,他身前的衣服尽数被鲜血浸透,就连试图扶住他的李程也被他喷了一脸的血。
那情形,怎一个惨字了得。
哪怕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也被那两个血人吓了一大跳。
言长坤一脸唏嘘道:“好好一孩子,被他娘养的胖乎乎的,真是可惜了。”
到底也养在身边相处过一段时间,哪怕中间曾有过不愉快,身为长辈,他却也不愿意看见李壮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想到什么,他又道:“李程那孩子吓得不轻,半天了一句话也不肯说,你待会儿帮着一道看看。”
宋言汐应了一声,“辛苦舅舅了,我现在就过去。”
言长坤一怔,看着她欲言又止。
猜到他想问什么,宋言汐沉声道:“李壮咽气的时候,身旁只有李程一人在场,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第826章 庄诗涵是不是有一条鞭子?
“是庄诗涵杀了他。”
见到宋言汐,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的李程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动道:“郡主,是庄诗涵!”
说着,他颤抖着从衣袖里掏出一张染血的帕子。
宋言汐一眼认出,那是庄诗涵平日随身带着的帕子。
从前在边城时,她用作蒙面的帕子上,便会绣上这么一朵黄色小花,让人很难记不住。
再加上她平日里穿衣颜色鲜艳,哪怕都蒙着脸,也嫌少有百姓将他们二人认错。
否则,庄诗涵也不会逼不得已想出来那种昏招,买通刘狗蛋从她的营帐里偷出草药,企图独揽这个功劳。
结果功劳没抢到不说,还招惹了刘狗蛋这个狗皮膏药,平白得了个好大儿。
她连刘狗蛋那种孩子都能容忍,却独独容不下一个李壮?
这其中,定然还有些别的事情,是他们所不知道的。
宋言汐攥紧了帕子,温声安抚道:“你别害怕,慢慢跟我说说你当时看到的情形。
不必着急,觉得难受就停下来,不要为难自己。”
李程闭了闭眼,脸色难看道:“血,好多血。”
他正觉得一阵恶心,忽然闻到一股清冽的草药香,那种浑噩昏沉的感觉一瞬消失的干干净净。
知道肯定是宋言汐在帮他,他赶忙几个深呼吸,只觉得脑海中越发清明。
再回忆起那血腥的场景,也没了刚刚疯狂想吐的冲动。
只是他看的越清楚,心里就越难受。
李程缓缓睁开眼,声音带了哽咽,“郡主,壮壮他其实本性不坏。”
对于李壮是不是个坏孩子,宋言汐不愿意再评价。
人都已经没了,现在他们再说这些毫无意义。
不过以她对李壮的了解,如果他此刻还站在这里,恐怕依旧会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杀人凶手,让他给他娘偿命。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李壮生前究竟还留下了什么关键信息,能不能倒推出凶手是谁。
宋言汐只是个大夫,并不是仵作,能从尸体上得到的信息实在是有限,只能寄希望于李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