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主母睡错郎,疯批摄政王又争又抢(21)
云雪雅欲语泪先流,慌忙展臂拦在四人前面,竟是直接跪下苦苦哀求:“求你们,留下吧……大家以前都是一家人,你们能不能帮帮我……”
云依依双手抱臂,恼怒地嗤笑一声:“一家人?笑话!当年我求姐夫给我家老爷谋个官员做做,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不能以权谋私、要廉洁公正!如今怎么还跪下求我呢?”
蒋州也想起这桩事来了,趾高气昂地指着云雪雅,好似要把当年没发出来的怨气,在今日都发出来,落井下石道:
“二姐,光跪下不行,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高低得磕几个吧?”
云雪雅虚弱地攥着拳头,泪流满面,深吸口气……
“你丈夫通敌叛国,六个儿子全都战死沙场,这将军府煞气多重!我们愿意大着胆子来都不错了,如今等了那么久,也是白等!嫂嫂你自己等吧!”秦淑绕开跪地的云雪雅,径直踱步离开。
苏二爷连忙伸手去扶云雪雅,一下又一下地摸着她手背:“有事好商量,嫂嫂快快起来。”
云雪雅猛地收回手。
苏二爷似是不高兴了,转身也走了。
云雪雅看着那些人纷纷离开,满脸颓败地哭了起来,她留不住人,没人能给萝儿撑场面,侯府必定会觉着将军府没人,而欺负她。
此时。
挂着“周”字旌旗的马车,停在将军府前。
苏萝在云染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天空忽然晴转阴,乌云蔽日的天空细雨如丝,飘打在历经几十年风霜的将军府牌匾上。
鎏金的牌匾已然掉漆,门口两尊威武的石狮子,其中一头口中叼着的龙珠,不知何时被小孩偷走,透出一派凋敝之景,看得苏萝心头惆怅。
一年前,父兄没死之时,每逢新年必定重刷一遍金漆,重修牌匾,无论何时府门都恢弘磅礴,如今……
她出嫁了,母亲又抑郁成疾,谁也顾不上修缮。
苏萝短暂地停在门前,心上笼罩着怅惘与悲痛,但面上却一点都不显露。
从踏进将军府的那刻起,她便压下了那些不好的情绪,悄悄深吸口气,昂起头扬声喊道:“母亲、母亲,我回来了——”
却见云雪雅跪在云依依脚边,说了方才那一番话!
“你们在干什么?”苏萝沉着脸,一声娇喝。
暮气沉沉的将军府里忽然响起呵斥,令云依依、蒋州、秦二爷、秦淑都吓了一跳,纷纷看过去。
只见侯府的人正忙前忙后抬着回门礼箱,而周宴一身隆重华袍,正仪表堂堂地站在苏萝身侧。
看到这一幕,周宴脸沉了下来。
他承认自己在感情上却是三心二意,可自古以来那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即使他对苏萝没有感情,可发妻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欺负妻子就是欺负他,不给将军府脸就是不给他侯府的脸。
“四位,这是什么意思?”周宴俊脸冷沉,周身围绕着在军中带兵打仗的威严与压迫,看向蒋州夫妇,“你俩,是不把我靖安侯府放在眼中?”
靖安侯府是救过陛下一命的新贵!
与他们这些普通世家不一样!
蒋州得罪不起,吓得愣在原地,拍了拍脑门,啊了一声:“方才是二姐脚滑,自己摔跪在了地上,我想要去扶她,她却不起来。”
“是是是这样。”云依依连忙扶起云雪雅,“姐姐快起来吧,地上多凉,待在地上做什么呢?”
云依依变脸极快,还弯腰替云雪雅膝盖处的灰。
秦二爷迅速反应过来,打着圆场道:“每到午时京城便车来车往,想必是道路堵塞,令世子爷耽搁了,饭菜正好刚上,不如我们坐下聊?”
他家儿子刚中进士,本想让大哥帮忙介绍好差事,却不想将军府满门战死,如今周宴已是他们亲戚中最大的官,为儿子仕途,自是要舔着脸讨好。
看着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亲戚,云雪雅真是觉着世态炎凉、人心不古。
她含泪关怀道:“萝儿,让母亲看看,你瘦了还是胖了……”
从前最爱美的母亲,如今竟是连胭脂都不敷,那双美丽温柔的眼睛,像是无时无刻都泡在水坛里,随时都会掉下眼泪。
苏萝心里好酸,吸了吸鼻尖,冷眼看向那几位赴炎附势,对周宴溜须拍马的亲戚,冷笑一声。
忽地——
耳房小厮满脸奇怪,见鬼似地急急跑进来,对云雪雅回禀道:“夫人,门口来了尊煞神。”
“谁?”云雪雅抹去眼角泪意,揽着苏萝的腰,不解地问。
“当今摄政王,来了。”耳房满脸恐慌,急的不停擦汗,苦着一张脸担忧道,“莫不是来抄家的吧?”
此言一出,满堂的人脸色大变。
第19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云雪雅吓得双膝一软,险些就要跪下去。
风雨飘摇的将军府,早已无法再承受任何噩耗。
她极力强装镇定,可说话的声音却是压制不住的微颤:“没、没事,萝儿别怕,娘……娘在呢。”
苏萝微抿樱唇,目光死死地盯着府门方向,墨瑾这个疯子,现在来想干什么?
若真来抄家……苏萝心提到了嗓子眼,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她甚至没有谈判的筹码。
说真的,墨瑾就像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那一挂。
在众人惴惴不安中,蒋州忍不住埋怨云依依,将声音压的极低,“都说了不要来将军府,晦气,你不听,若被牵连怎么办?”
都怪这个死女人,见姐姐落败便上赶着来踩一脚,耀武扬威的,倒是出气了,听说摄政王那尊煞神,一不高兴就灭人族谱,比阎王爷写生死簿还要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