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快跑!你家小神算又开金口了!(114)
可手伸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他怕自己体内那尚未清除的邪气,会不经意间通过接触,伤害到她这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最终,他只是将手收回,放在膝上。
“不会。”
“有你在,它吃不掉我。”
阿九眨了眨眼,“嗯!”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小的拳头也握了起来。
“我不怕!我会保护凶凶哥哥的!我会把那条小黑虫瞪跑!”
她说着,还真的鼓起腮帮子,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萧煜的胸口。
萧煜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可爱模样,眼底那片万年不化的寒冰,也悄然融化了一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她真的信了。
也真的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
接下来的两天,摄政王府迎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萧煜听从了楚玄逸的建议,进入了半闭关的状态。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的密室里,屏息凝神,全力压制着体内那丝蠢蠢欲动的邪气,等待着解药的出炉。
整个王府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轻声细语,生怕打扰到主子养伤。
而王府里唯一那个敢不把这凝重气氛当回事的,就只有阿九了。
这两天,她就像个尽忠职守的小卫兵,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搬了个小杌子,雷打不动地守在密室门口。
王府总管福伯几次三番想劝她回房休息,都被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福爷爷,你不懂,”阿九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是在给凶凶哥哥站岗放哨!万一那条小黑虫趁我不在,偷偷跑出来咬人怎么办?我得在这里看着它!”
福伯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小黑虫?王爷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府里闹虫灾的地步了吗?
但他看着阿九那张严肃认真、不容置喙的小脸,最终还是没敢再劝。
只是默默地吩咐厨房,把阿九姑娘的点心和热牛乳,按时按点地送到密室门口。
于是,摄政王府最森严的密室外,就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襟危坐地守在门口,左手一块桂花糕,右手一碟奶香小酥饼,嘴巴吃得鼓鼓囊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石门。
她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哼,小黑虫,你听着!我吃一块桂花糕,就增加一分力气!等我吃完了这一盘,力气就变得好大好大,一拳就能把你打飞!”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吃?不给你吃!这些都是我的!是我保护凶凶哥哥的能量!”
守在远处的玄甲卫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肩膀却在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动。
他们那杀神一般的主子,现在居然需要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靠着吃点心来积攒“能量”保护了?
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道小小的、认真的身影,他们心里那份因为主子受伤而产生的压抑和担忧,竟然也消散了不少。
第97章 地下有坏东西,要醒了!
国师府,炼丹房内。
丹炉里,一团金色的纯阳符火熊熊燃烧,将那株幽冥草包裹在其中。
楚玄逸披头散发,往日里那身仙气飘飘的云纹道袍上,沾满了黑乎乎的药灰。
他手里捏着一张张符篆,嘴里念念有词,不断地打入丹炉之中,精准地控制着火候。
“师父!不行了!‘七星草’的药力快耗尽了!”一旁的小道童满头大汗地喊道,他正抱着一堆珍稀药材,手忙脚乱地根据楚玄逸的指示往里添加。
“换‘冰心莲’!快!用玉刀切片,取莲心三钱!”楚玄逸头也不回地吼道。
“可是师父,库房里的冰心莲上个月就用完了啊!”小道童快哭了。
“那就去给我要!去跟户部要!跟皇帝老儿要!告诉他们,要是摄政王的解药炼不出来,他们就等着乌骨族那帮疯子把皇宫的房顶给掀了!”楚玄逸暴躁地一甩拂尘,差点把小道童的帽子给扫飞。
这幽冥草的怨气,比他想象的还要顽固百倍!
它就像一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必须用大量的、至纯至阳的灵药去中和、去洗涤,才能剥离出那一丝作为“钥匙”的本源药性。
这两天两夜,他几乎耗尽了自己大半的修为,搭进去的珍稀药材,价值连城,足够再建一座国师府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炼的不是丹,炼的是金子!
“稳住!一定要稳住!”楚玄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经过两天两夜的煅烧,幽冥草最外层那股怨毒之气已经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提纯!
他双手结印,眼中精光暴射,厉喝一声:“纯阳真火,听我号令!去芜存菁,神物自成!敕!”
“嗡——!”
丹炉内的金色火焰猛地收缩,化作一柄金色的火焰小刀,精准无比地朝着那已经被烧得只剩一小团黑气的幽冥草核心,切割而去!
成败,在此一举!
此时,摄政王府密室门口的阿九,突然打了个哈欠。
守了两天两夜,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更何况她只是个孩子。
白天还能靠着点心和信念强撑着,到了深夜,上下眼皮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了。
“不行……不能睡……”阿九晃了晃小脑袋,努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万一……万一我睡着了,小黑虫就……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