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1)
兰嫔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铁青!
兰嫔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荒唐!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眼神冰冷地看向萧景迟,语气带着刻意的讥讽:
“迟儿,你可知‘喜欢’二字,是什么意思?”
“你可知这‘喜欢’二字,又是怎么写的?”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未必认得全的痴儿!
说的喜欢岂能当真?!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就不信,沈禾会看不出这其中的虚假和荒谬!
然而,出乎兰嫔意料。
萧景迟并没有被问住,也没有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他依旧赖在沈禾怀里,只是抬起一只小手。
那只刚才被琉璃划破,被沈禾包扎好的手指,还透着淡淡的血迹。
他伸出那根手指,蘸了蘸地上刚刚泼洒出来的,还未干涸的茶汤。
然后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歪歪扭扭地画了起来。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
像是在描摹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一边画,一边用那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得意,回答兰嫔的问题:
“知道!”
“喜欢,就是……”
他停下笔,抬起小脑袋,看向沈禾。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沈禾略显错愕的容颜。
然后,他指着地上那用茶汤画出的,不成形状,却隐约能看出轮廓的“符号”。
“横,”
“竖,”
“弯弯……”
“勾——”
他奶声奶气地念着笔画,最后笃定地说道:
“像,禾姐姐的眼睛!”
亮亮的,弯弯的,像天上的月牙儿!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滞了。
兰嫔看着地上那幼稚的涂鸦,再看看儿子那副天真无邪、一心只有“禾姐姐”的模样,心,彻底沉了下去。
而沈禾,垂眸看着怀里这个小脑袋,感受着腰间琴珏残留的余温,以及地面上那被说成像她眼睛的“喜欢”二字……
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第9章 见面
沈禾方迈出偏殿的门槛,心中暗自思量。
这位六皇子,虽是痴儿,但却有种让人难以捉摸之感,却又莫名地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共鸣……仿佛是某种宿命的牵绊。
正当她思绪纷飞,如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步伐间既有恭敬又含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灼。
“沈大小姐,三殿下特意邀您前往水榭,一同雅谈。”
萧景壬?
沈禾眼眸微颤,一抹锐利的光芒如流星般转瞬即逝。
萧景壬,终究是按捺不住,要现身了。
也好,既然对方已将戏台搭建完备,那就看她如何在这台上演绎一出精彩大戏。
有些过往的账目,确实也到了提前清算的时候。
“知晓了,前面带路。”
沈禾收敛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得宛如一泓无波的湖水。
***
水榭依傍着碧波荡漾的湖面,静谧而幽雅。
微风轻轻拂过,携带着湖面上的丝丝凉意与湿润,轻轻摇曳着轻纱幔帐,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萧景壬身着一袭华美的宝蓝色锦袍,背影挺拔而孤傲,负手静立于窗前,凝视着远方。湖面上,他那英俊却略带几分沉郁的侧脸被轻轻勾勒。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中闪烁着期待与复杂。
他努力地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抹平日里那温文尔雅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格外柔和,只是那其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渴望。
“禾儿,你终于来了。”
沈禾轻轻福身,声音中带着几分疏离与客套,昔日的亲昵仿佛已随风而去。
“见过三皇子殿下。”
就连那曾经亲切无比的“景壬哥哥”,如今她也已不愿再唤出口。
萧景壬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不喜欢她这种全然陌生的态度。
他压下心头的不悦,尽量用关切的语气问道:
“禾儿,你昨日在太后面前,所求之事可是真心的?”
他紧紧盯着沈禾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动摇或玩笑。
然而,他失望了。
沈禾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那双曾经总是含情脉脉望着他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冰冷,且毫无波澜。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太后金口玉言,禾儿岂敢儿戏?”
萧景壬被她这滴水不漏的回应噎了一下。
心头那股熟悉的掌控感,正在一点点流失。
这让他无比烦躁!
“沈禾!”他终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萧景迟是个什么东西?!”
“他是个傻子!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痴儿!”
“你嫁给他?!”
沈禾微微偏头,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傻子?三皇子慎言。六殿下乃皇家血脉,自有天家庇佑,岂容殿下这般非议?”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刃,精准地戳中了萧景壬最隐秘的痛处!
他可以看不起萧景迟,可以利用他,甚至可以暗地里磋磨他!
但他不能忍受沈禾,这个他认定了是自己囊中之物的女人,用这种维护的口吻提起那个傻子!
更不能忍受,她用这种冰冷陌生的态度,将他拒之千里!
一股无法遏制的妒火和暴戾,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