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22)
是皇后!
她面若寒霜,双眸冷冽如冰锥,直射向沈禾,言辞间满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呵。”
“说了半天,查到最后,人死了,铺子烧了。”
“死无对证!”
“那这一切,不都还是沈大姑娘你一张嘴在说吗?”
“谁知道这所谓的‘血玉麝香’,所谓的‘仁心斋’,是不是你为了脱罪,或者是为了攀诬旁人,而编造出来的故事?”
皇后的质疑,也让一些原本动摇的人,再次犹豫起来。
毕竟,证据链确实在最关键的地方断了。
面对皇后的诘难,沈禾却依旧平静。
她甚至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带着十足把握的笑容。
“皇后娘娘说笑了。”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自然是有证据的。”
她的目光转向皇帝,带着全然的信任与恳切:
“只是相关人证物证,事关重大,且涉及刑部办案流程,臣女今日参加祈福大典,并未随身携带。”
“臣女恳请皇上,”
沈禾微微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
“传召刑部书吏,周砚安。”
“所有关于仁心斋掌柜之死,以及血玉麝香来源追查的卷宗证物,此刻,正在周书吏手中!”
皇后听说还有其他证据,眼神一变,眉头紧蹙,自己居然低估了沈禾的能力!
皇帝深邃的目光在沈禾和皇后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沈禾那张沉静自信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
偏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终于,皇帝沉声开口:“准。”
“传周砚安。”
内侍领命,匆匆而去。
偏殿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等待。
只是这一次,气氛更加紧绷,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等待着那位名叫周砚安的刑部书吏,以及他手中可能揭开真相的证据!
片刻之后。
殿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着刑部底层官吏服饰的年轻男子,跟着内侍快步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周正,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虽然是第一次面见圣上,周围又全是皇亲国戚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但这位名叫周砚安的书吏,除了最初眼中闪过一丝普通人见到天颜的紧张外,面上竟是异常的冷静沉稳,不见丝毫慌乱失措。
他走到殿中,对着皇帝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叩拜大礼,声音朗朗:
“刑部书吏周砚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一个周砚安!小小书吏,竟有如此气度!面对天威,不卑不亢,一身正气!
皇帝看着下方跪着的周砚安,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许。
他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玥。
那个同样出身不高,却在关键时刻语出惊人,点破“血玉麝香”的捣药医女。
皇帝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之前沈禾似乎无意间提过的一句话。
“寒门之中,亦有经世济国之才,只待有心人发掘……”
此刻的皇帝被打动了!
楚玥的见识,医术,周砚安的沉稳,正气,都让他看到了寒门子弟身上的闪光点!
皇帝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瞬,在他们身上,皇帝也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这两个年轻人,确实让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收回思绪,目光再次投向周砚安,沉声道:
“你就是周砚安?很好,平身吧。”
“沈大姑娘说,关于仁心斋一案的证物,在你手中?”
第95章 刘医女
皇帝的问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周砚安的心湖里漾开一丝涟漪,却未起波澜。
他依旧跪伏在地,声音清晰而沉着,没有丝毫的慌乱:
“回禀皇上。”
“仁心斋大火之后,刑部介入调查掌柜死因。”
“臣奉命勘察火场,于一处被烧毁大半的暗格之中,侥幸寻得一些残存之物。”
周砚安说着,动作沉稳地从自己那洗得有些发白的刑部书吏袍服的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蓝色布帛仔细包裹的册子。
“相关证物,臣已带来。”
他双手将那布包高高举起。
旁边的小内侍连忙上前,接过布包,快步呈送到了皇帝面前的御案上。
皇帝示意内侍展开。
布帛之下,是一本边缘已被烧焦,纸张发黄发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字迹的账簿!
皇帝伸手拿起账簿,翻看了两页。
皇后就站在皇帝身侧不远处,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就瞟了过去!
当她看清那赫然是一本账簿,而且封面上隐约还能看到“仁心斋”三个焦黑的字迹时,她的心,猛地就是一跳!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
她的脸色微变,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锐利的目光骤然转向了站在殿下人群中的刘医女!
刘医女原本就因为周砚安的出现而心神不宁,此刻接收到皇后那警告又惊疑的眼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慌乱,也下意识地飞快回望了皇后一眼,随即又惊惧地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他看向周砚安,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周砚安抬起头,目光沉静如水,语速平稳地汇报道:
“启禀陛下,此账册乃仁心斋暗中记录一些特殊交易的内账。”
“臣已仔细核对过,其中有多笔关于‘血玉麝香’的购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