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28)
“你弟弟的前程!你妹妹们的婚事!全都要受到牵连!”
单氏的目光扫过沈禾,带着审视和怀疑。
“我倒是好奇。”
“怎么就那么巧,你身边正好带着个懂医术的丫鬟?”
“怎么就那么巧,那医女一眼就看出了沈娇‘怀孕不足一月’?”
“又怎么那么巧,最后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刘医女和皇后身上?”
单氏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
“禾丫头,你老实告诉祖母……”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精光闪烁。
“这一切,是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话音落下,整个正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清源也猛地看向沈禾,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是啊!
怎么会这么巧?!
厅堂的角落里,还站着两个人。
是沈清源的妾室林氏,以及她的女儿,庶女沈妍。
林氏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木雕,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沈妍则静静地立在母亲身侧,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却带着一丝怯意的眼睛。
沈妍在家中排行老三,长姐沈禾,二哥沈策,她是庶出,下面才是沈娇。
自小,她和母亲林氏便活在继母单珠玉和沈娇的阴影下,受尽欺凌。
曾经,有一次皇家围猎,她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个随行的机会,却被沈娇设计陷害,失足跌入了关押猛兽的笼子。
虽然侥幸捡回一条命,但脸上却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从此只能以面纱示人。
此刻,她感受到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意识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面纱下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对于父亲和祖母对长姐的质问,她不敢有任何表示,只是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面对父亲的咆哮和祖母的逼问,沈禾依旧平静。
她没有去看角落里的林氏和沈妍,甚至没有再去看暴怒的父亲和审视的祖母。
她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沈清源。
“父亲。”
“女儿有些话,想单独与您谈谈。”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厅内的喧嚣和指责。
沈清源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单氏也皱起了眉头,锐利的目光在沈禾脸上逡巡,似乎想看穿她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意图。
“有话就在这里说!”沈清源余怒未消,厉声道,“有什么是我和你祖母听不得的?!”
沈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稳:
“事关重大。”
“女儿以为,还是单独告知父亲为好。”
她的目光坦荡,迎上沈清源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
那眼神深处,仿佛藏着某种沈清源看不懂,却又隐隐感到心惊的东西。
第100章 怀疑
沈清源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沈禾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仿佛要从中剜出她隐藏的算计。
厅内一片死寂,连角落里林氏母女的呼吸声都几乎微不可闻。
单氏锐利的目光在沈禾和沈清源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儿子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沈清源咬了咬牙,额角青筋暴起。
半晌,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
“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猛地一甩袖袍,转身便朝着内院走去。
“跟我来!”
沈禾平静地跟上,对单氏投来的审视目光视若无睹。
父女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最终停在了沈家祠堂的门前。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陈旧木料和香烛气息的冷意扑面而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正中供奉着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炉里青烟袅袅,气氛庄严肃穆。
沈清源率先走到蒲团前,撩起衣袍,重重跪下。
沈禾默不作声,也在他身侧的蒲团上缓缓跪直了身体。
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凉意,渗入骨髓。
沈禾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牌位,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自嘲。
又是这里。
又是这样跪着。
上一次在这里和父亲“恳谈”,是为了自己要嫁萧景迟,当时父亲也是这般气急败坏,以为她疯了。
这才过去多久?
竟然又换了个更惊悚的话题,还是要在这里,跪着跟他说。
怎么她想跟父亲好好说点“正事”,都得是这种姿势?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荒谬感。
“父亲。”
她先开了口,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显得有些飘忽。
“女儿知道您为何生气。”
“二妹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甚至牵连了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沈家的声誉,的确因此蒙上了巨大的阴影。”
她顿了顿,感受到身旁父亲骤然绷紧的身体和愈发粗重的呼吸。
“您忧心沈家百年清誉,忧心弟弟妹妹们的前程,女儿都明白。”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可若是……”
沈禾微微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寒潭。
“二妹妹沈娇,她根本……”
“就不是沈家的女儿呢?”
“——!!!!”
如同平地惊雷!
沈清源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布满了惊骇与暴怒的血丝!
“你——!”
他几乎是从蒲团上弹了起来,指着沈禾的手指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