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52)
那剑鞘古朴,剑柄却隐隐透着血腥气。
皇后素手接过,动作不见半分生涩,反而有种久握兵器的熟稔。
“唰——”
长剑出鞘,带起一片寒芒,映亮了皇后那张保养得宜却此刻冷酷无情的脸。
她手腕轻抬,冰冷的剑锋便抵上了囚衣女子那本就看不出原貌的脸颊。
沈禾的心猛地一紧!
直到此刻,借着剑身反射的光,她才骇然看清!
那女人的脸上,根本没有一块好皮!
纵横交错的剑痕,深浅不一,新的叠着旧的,像一张被无数次划破又勉强粘合的蛛网,狰狞而恐怖!
有些伤口已经结痂,呈现出暗紫色;有些,却还是新嫩的粉红,微微外翻着皮肉。
这哪里是一张脸,分明是一块被反复蹂躏的破布!
“看来,你还是没学乖。”
皇后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话音未落,她手腕蓦地一转!
“嗤啦——”
一声皮肉被利刃划开的轻响,在死寂的石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囚衣女子的脸上,又添了一道新的血痕!
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顺着那可怖的旧疤蜿蜒而下,滴落在肮脏的囚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那张本就鬼魅般的脸,此刻更是血肉模糊,阴森诡异得令人不敢直视!
沈禾在暗处几乎要惊呼出声,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石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却连躲闪的动作都不敢有。
她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折磨。
“呜……呜呜……”
血泪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哭泣着,声音却比方才更加嘶哑绝望。
“娘娘……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求娘娘……求娘娘饶了奴婢吧……”
“饶了你?”皇后嗤笑一声,剑锋在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逗弄一只卑微的宠物。
“本宫倒是好奇,你这云族女的身份,到底有几分真假。”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带着一丝不耐和刻骨的讥讽。
“你们云族之女,不是号称一滴血便能催生万蛊,生死人肉白骨吗?”
“你的血,不是能做出世间所有的奇蛊异药吗?”
“怎么?”皇后向前倾了倾身子,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连这区区‘凝华丹’,都炼不出来?”
“你是在糊弄本宫,还是……你们云族,根本就是一群欺世盗名的废物?!”
囚衣女子闻言,猛地抬起那张血污的脸,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外的情绪——那是极度的惶恐与一丝……屈辱。
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娘娘明鉴!娘娘明鉴啊!”
“‘凝华丹’乃是我云族至高无上的圣药!并非寻常丹药!”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却依旧带着浓浓的恐惧。
“此丹方早已失传千年,族中古籍对此的记载也只有寥寥数语,语焉不详!数百年来,云族上下,从未……从未有一人能真正炼制成功啊!”
“奴婢又哪里……哪里会知道什么上古圣药的药方啊!”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明察!奴婢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万蛊噬心之痛!”
她伏在地上,身体抖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不敢再抬起半分。
第120章 看到了什么
***
皇后听着这番哭诉,凤眸中的不耐烦愈发浓重。
她缓缓踱步,镶嵌着明珠的凤鞋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却极具压迫感的“哒、哒”声。
声音在囚衣女子头顶停住。
“说完了?”
皇后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阴沉。
囚衣女子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连呜咽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皇后等了片刻,见她再无下文,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抬起脚,绣着金凤的鞋尖,不偏不倚,狠狠踩在了囚衣女子那张不断磕头、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
“唔!”
囚衣女子发出一声闷哼,头颅被死死压在地上,脸颊与粗糙的石板摩擦,带来一阵新的剧痛。
“你这条贱命,死不足惜。”
皇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可……你那个宝贝儿子呢?”
她脚下微微用力,碾了碾。
囚衣女子浑身猛地一僵!
儿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所有的绝望和麻木!
她像是垂死挣扎的鱼,被踩住的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
“放……放开……我……”
她想抬头,想看清皇后的表情,可那只脚却像山一样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娘娘……娘娘!”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中又燃起一丝疯狂的希冀。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儿子!”
“只要……只要您肯放过我儿子……奴婢……奴婢做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啊!”
她拼命地喊着,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撕扯出来一般。
皇后脚下的力道略松了松,似乎对她此刻的反应颇为满意。
她轻笑一声,笑声婉转,却淬着毒。
“哦?做什么都愿意?”
“真是感天动地的母爱啊。”
皇后俯下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只是……本宫倒是好奇,你这般疼爱儿子,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顾念你的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