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92)
严青义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啊……这个,说来话长。其实,这都是托了你妹妹的福。”
“我妹妹?”
沈禾的瞳孔,骤然一缩。
“沈娇身怀神嗣,太后娘娘说今年的中秋宫宴要大办,三殿下还请了旨意将皇后娘娘接回来,一起过中秋。礼部出了最大规格的宴席流程,开场便是飞天舞,宫里的教习们都说,这支舞非凡人能跳,当今天下,唯有随心有那份仙气和身段,能得其神韵。陛下听了,亦是龙心大悦,十分期待,连夜给随心送去口谕,这才让随心回京!”
原来如此。
原来,根源在这里。
沈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再抬眼时,她脸上那骇人的冰冷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哀伤,仿佛还沉浸在对严青修的思念里。
“原来……是这样。”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恍然。
“是啊,所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
沈禾的心里,却在冷笑。
好事?
确实是好事。
沈娇。
神嗣。
中秋宫宴。
飞天舞。
真好。
真是……好极了。
既然你们费尽心机,铺好了这锦绣舞台。
那我……
若不亲自登台,唱一出让你们永世难忘的复仇大戏。
岂不是,太辜负你们的盛情了?
沈禾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
中秋宴。
或许,是个好时机。
第152章 舞姿
那抹极浅、极冷的弧度,在沈禾的唇角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察觉。
她敛去所有锋芒,只留下一双因“思念”而显得空洞的眼眸,看向严青义。
“我想……去看看随心。”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严青义见她终于有了些精神,忙不迭地点头。
“应该的,应该的!”
“她见到你,定然欢喜!我们这就去!”
***
陈府门前,一如陈随心的为人,素雅清净,不见半点奢华。
刚踏进院子,一道清丽的身影便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
“青义?你怎么……”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触及了严青义身后的沈禾。
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
“阿禾!”
就是这一声。
这一声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唤,瞬间击溃了沈禾强撑起来的所有伪装。
前世,陈随心也是这样笑着唤她。
“随心!”
沈禾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了过去,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死死抱在怀里。
温热的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陈随心肩头的衣料。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仿佛要将两世的思念与悔恨,都哭尽。
陈随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
她轻轻拍着沈禾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傻丫头,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些时日未见,怎么见了我,倒像要把几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似的?”
沈禾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皂角香气,哭得更凶了。
“你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
她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是哭又是笑。
“还是严青义告诉我,我才知道的!”
陈随心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嗔怪。
“瞧你,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还学会告状了。”
“我给你写了信的,算着日子也该到了。”
“许是路途遥远,信使给耽搁了,没送到你手上。”
沈禾望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一袭再简单不过的青碧色布裙,没有半点绫罗绸缎,却衬得她整个人如雨后新荷,清雅绝俗。
她的声音,也如山间清风,拂去了人心里所有的焦躁。
真好。
她的随心,还好好地活着。
一旁的严青义,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那个在书院里不苟言笑、人人敬畏的冷面教习,此刻一双眼睛,只专注地落在陈随心身上。
那眼神里的爱慕与珍视,几乎要满溢出来。
沈禾的心,蓦地一抽。
她想。
前世的我,当真是瞎了眼不成?
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情意,如此明显,如此滚烫。
陈随心总算安抚好了沈禾的情绪,这才无奈地开口。
“好了,别哭了。”
“今日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我得进宫去,教习姑姑还等着指点舞步呢。”
沈禾刚要说话。
一旁的严青义立刻抢着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正好!”
“我……我奉院长之命,也要进宫给翰林院递几本注解。”
“我送你。”
沈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酸涩被一抹浅笑代替。
真好。
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顺势拉住陈随心的手,语气轻快。
“那可太巧了。”
“我也许久未曾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正好身子也大好了,便一道去吧。”
陈随心不疑有他,清浅一笑,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便同行。”
那个即将上演“神嗣降世”这出弥天大谎的舞台。
沈娇,你准备好了吗?
沈禾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而冰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