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197)
她咬了咬牙。
“那是自然!”
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沈娇见她听进去了,这才满意地拉过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那动作,带着一丝安抚,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至于陈随心……”
“你也真是傻。”
沈娇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
“让她受点伤,不过是让她跳不成这支舞,博一些同情罢了。”
“你想想,若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是受伤,而是出了天大的丑……”
“你说,一向自视甚高的严青义,会怎么想?”
“他……还会像今日这般,钟情于一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女人吗?”
雅安郡主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光芒,像是黑暗中见了血的野兽。
她呆滞的表情慢慢融化,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沈娇看着她的神情,也跟着露出一抹了然的笑。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狡黠与狠毒。
第156章 又是你
软轿疾行,穿过宫道。
洛殃殿遥遥在望。
殿内的宫人太监们,显然也得了消息,一个个立在廊下,脸上血色尽失。
“殿下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都让开!”
小权子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厉与威严。
宫人们一愣,竟下意识地退开两步,让出一条路来。
软轿稳稳停下,轿帘掀开,露出萧景迟那张因疼痛而毫无血色的脸。
“快!快将殿下抬到榻上去!”
小权子尖着嗓子指挥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立马跟上,小心翼翼地将萧景迟从软轿中抬出,一路送往内殿。
沈禾紧随其后。
众人七手八脚,将萧景迟安置在明黄色的锦榻上。
因伤在后背,只能让他俯卧着。
太医很快赶到,提着药箱,神色凝重。
“闲杂人等,都退下。”
太医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宫人们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小权子和沈禾。
太医看了一眼沈禾,没有多言,径直走到榻边。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把锃亮的剪刀。
“咔嚓——”
一声脆响,萧景迟背后那件华贵的皇子常服,应声而裂。
布料被剪开,露出底下骇人的景象。
滚烫的烛台,砸得他皮开肉绽。
飞溅的蜡油,凝固在伤口上,将血肉与烧焦的衣物黏连在一起,焦黑与鲜红交错,看得人触目惊心。
太医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取出干净的纱布,动作轻柔,却又果决,一点一点地,为萧景迟擦拭着伤口边缘的蜡油。
每擦拭一下,榻上的人便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像是被堵住了喉咙的幼兽,充满了痛苦,却又极力隐忍。
“唔……”
又一声闷哼。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劈进沈禾的脑海深处。
那个叫阿笙的少年,也是这样。
后背同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她为他清理伤口,为他敷药。
他也曾发出过这样隐忍而痛苦的声音。
一模一样。
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
沈禾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哭声溢出。
可那剔透的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砸在手背上。
是阿笙……
也是景迟……
她分不清了。
她只知道,心口的位置,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
“我的儿——!”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内殿的死寂。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凤钗歪斜,鬓发散乱,正是六皇子的生母,兰嫔。
她一眼就看到了榻边的沈禾。
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在兰嫔看来,就是心虚的铁证!
“滚开!”
兰嫔像头发了疯的母狮,一把将沈禾狠狠扯到一旁。
沈禾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若不是小权子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恐怕早已狼狈倒地。
兰嫔扑到床边,看着萧景迟那血肉模糊的后背,眼泪瞬间决堤。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是谁!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她心疼得浑身发抖,伸出手,就要去抱自己的儿子。
“兰嫔娘娘,不可!”
太医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拦住她。
“殿下背上有伤,您这一动,会牵扯到伤口的!”
这一声,总算唤回了兰嫔的一丝理智。
她僵在原地,收回了手,却仍死死盯着儿子的伤口,嘴里喃喃着:“疼……一定很疼……”
太医无奈,只得劝道:“娘娘,请您让一让,容微臣先为殿下诊治。”
兰嫔这才如梦初醒,踉跄着退开两步,为太医让出了位置。
她的目光,却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猛地转向一旁跪着的小权子。
“小权子!”
她厉声问道。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习舞司!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噗通”一声。
小权子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地上。
“奴才……奴才也不知啊……”
他颤抖着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
说着,他飞快地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沈禾,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