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07)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整个头皮,都麻了!
产床上,沈娇面如金纸,早已昏死过去。
一滩滩暗红的血污,浸透了身下的锦被,触目惊心。
而在她脚边冰冷的地面上,一个本该被精心包裹的襁褓,却像一团垃圾般被随意丢弃着。
襁褓松松垮垮地敞开着。
里面,是一个“东西”。
它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如同被毒液浸泡过一般。
头颅畸形而硕大,与那瘦弱蜷缩的肢体形成了恐怖的对比。
五官像是被人随意揉捏后又丢弃的泥团,挤在一起,扭曲不堪。
它甚至还活着!
那怪异的身体还在微微蠕动。
喉咙里,发出着微弱的、根本不似人声的呜咽。
“呜……嘶……”
这景象,恐怖至极,诡异至极!
仿佛不是人间该有的产物,而是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偏殿。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冲击得魂飞魄散,连呼吸都忘了。
“哐当——!”
皇帝猛地回过神,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鎏金香炉!
香灰与火星四溅!
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孽障!!!”
这一声咆哮,几乎要掀翻整个长乐宫的屋顶!
天赐祥瑞?
万众瞩目的神嗣?
这就是他们皇家苦苦期盼,甚至不惜为此大动干戈的“祥瑞”?!
一个骇人听闻的怪物!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恶毒的诅咒!是抽在整个皇室脸上,最响亮、最耻辱的一记耳光!
“来人!”
皇帝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嗜血的冰冷。
“封锁偏殿!!”
“今日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朕看住了!”
他凌厉如刀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宫人、太医、稳婆。
“谁敢将今日之事泄露半个字……”
皇帝的声音一顿,杀意凛然。
“诛——九——族!”
“嗻!”
殿外侍卫轰然应诺,瞬间将偏殿围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陛下……这……这……”
皇后脸色惨白,指着地上那个还在蠕动的怪物,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太后更是受不住这刺激,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幸好被身旁的嬷嬷及时扶住。
“我的天爷……造孽啊!”
“娇娇!我的娇娇!”
单珠玉终于从惊骇中反应过来,哭喊着扑到床边,却在看到地上那怪物的瞬间,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那是什么东西!那不是我的外孙!不是!”
沈清源也是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那个紫黑色的怪物,又看看昏死过去的女儿,只觉得天旋地转。
而萧景壬,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双眼空洞地盯着那个“孽障”。
他的孩子……
他的“神嗣”……
他的太子之位……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第164章 从头说起
殿内众人,全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噤若寒蝉。
更无人敢去看地上那个还在微弱蠕动的“东西”。
它还活着。
这个事实,比它骇人的模样,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杀,还是不杀?
留,还是不留?
这可是皇孙,哪怕……是个怪物。
皇帝的目光,如冰刀般落在那紫黑色的畸形婴孩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祖父对孙辈的温情,只有凛冽刺骨的杀意与深不见底的厌恶。
仿佛在看一件最肮脏、最晦气的东西。
他抬了抬下巴,冲着跪在最前面的太医院院使,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去,看看。”
“臣……臣遵旨!”
太医院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他行医一生,什么疑难杂症,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这东西,已经超出了他毕生所学,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
他哆哆嗦嗦地爬过去,每靠近一寸,心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他不敢用手去碰,只敢用银针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那怪物的鼻息,又颤抖着手腕,隔着襁褓,试图去搭那细弱得几乎不存在的脉搏。
片刻之后,他又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起身走到床边,为昏死过去的沈娇诊脉。
整个偏殿,只听得到他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他收回手,连滚带爬地跪回皇帝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回……回禀陛下……”
“此婴……此婴先天不足,畸形至极,五脏错位,经脉混乱……臣……臣等行医数十载,前所未闻!”
“至于三皇子妃……”
太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才继续道。
“三皇子妃脉象虚浮,乃产后气血大亏之兆,并……并无任何中毒或受外力侵害的迹象。”
“不知为何……会诞下如此……如此……”
他不敢再说下去。
没有中毒?
不是外力所害?
那这怪物,是哪儿来的?!
“皇帝!”
一直沉默的太后,此刻终于爆发了。
她惨白着脸,指着地上的怪物,声音尖利而凄厉。
“你听听!你听听!”
“当初是钦天监!是那陆九霄言之凿凿,说什么‘紫气东来,神龙入梦’!说什么这是‘代天受孕’,是我皇家百年不遇的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