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22)
禁军大统领,李德全。
皇帝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将这个疯妇,给朕压下去。”
疯妇。
不是皇后,不是赵氏,而是疯妇。
“遵旨!”
李德全没有丝毫犹豫,起身一挥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披头散发的皇后。
“放开我!”
“萧衍!你敢!”
“我是大周的皇后!我是赵家的女儿!你们这群狗奴才敢碰我!”
皇后疯狂地挣扎着,尖利的指甲在禁军的铠甲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皇帝置若罔闻,继续下达着命令,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冬的风。
“即刻起,封锁凤仪宫。”
“宫内所有人等,一概清出,由禁军严加看管。”
他顿了顿,森寒的目光扫过李德全的脸。
“再有任何纰漏,提头来见。”
“末将……遵旨!”
李德全心头一凛,重重叩首。
皇后的咒骂声,被禁军用布帛堵住,化作了绝望的“呜呜”声,被强行拖拽着,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一代国母,此刻,狼狈如狗。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龙椅上那个正在盛怒中的帝王。
皇帝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早已瘫软如泥的钦天监正监,陆九霄身上。
“陆九霄,交由刑部看押。”
皇帝没有说罪名。
可谁心中不清楚?
到了这一步,罪名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让帝王蒙羞。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死罪。
处置完这两个罪魁祸首,殿内的气氛,却并未有半分松缓。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那个角落。
瞟向了薛明澜,和那个被云婉紧紧护在怀里,瘦弱得像只猫儿一样的女孩。
皇帝的目光,也终于落在了那里。
落在了那两个,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孩子身上。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再是帝王的威严与冷酷,而是掺杂了太多复杂的东西。
震惊,愧疚,悔恨,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陌生。
像。
真的太像了。
薛明澜那双狭长的凤眼,那挺直的鼻梁,分明就是他年轻时的翻版。
而那个女孩儿……虽然瘦脱了相,但那眉眼的轮廓,那紧抿着的唇,无一不带着他萧家的印记。
这,就是他的骨肉。
是他和云婉的孩子……
被囚于暗无天日的地宫,十数年。
就在这股压抑的沉默几乎要将人逼疯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不疾不徐地响了起来。
“陛下。”
沈禾款步而出,神色平静地迎上皇帝复杂的视G线。
“若陛下心中仍有疑虑……”
她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滴血认亲,便可一辨真伪。”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皇帝的眸光骤然一深,死死地盯着沈禾。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一直端坐于上首,沉默不语的太后,却缓缓睁开了眼。
“皇帝。”
太后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沈丫头说得对。”
她枯槁的手,紧紧握住了身旁的龙头拐杖。
“皇家血脉,一丝一毫,都不能混淆!”
“哀家不管你们大人之间有什么恩怨情仇,但这孩子,究竟是不是我萧家的种,必须弄个明明白白!”
她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传太医!”
“备水!”
“必须滴血认亲!”
“哀家,要亲眼看着!”
第176章 结果
太后懿旨,字字如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殿中再无人敢发一言。
就在一众太医面面相觑,冷汗涔涔,不知谁该上前接下这烫手山芋之时。
一道清灵却沉稳的声音响起。
“臣女,愿为太后娘娘分忧。”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那一直侍立在沈禾身侧,神色淡然的医女,楚玥。
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太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沉点头。
“去。”
“是。”
楚玥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她这一走,大殿内刚刚被打破的死寂,再次如潮水般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道冰冷的、几乎要将人刺穿的视线,落在了沈禾的身上。
沈禾的脊背,倏然一僵。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薛明澜。
那目光里,再没有了往日的痴缠与偏执,只剩下刺骨的讥诮,和一丝毫不掩饰的疯狂。
沈禾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所有的情绪。
她不敢看他。
也不能看他。
薛明澜看着她纤弱却挺直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呵。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他是谁的儿子,知道他身上流着这世上最高贵,也最肮脏的血。
她什么都知道,却独独瞒着他。
将他当成一把刀,一把最好用的刀,算计着时机,算计着人心,在今日亲手为他揭开了这个天大的、可笑的身世!
好一个沈禾!
好一出大戏!
他薛明澜,从始至终,都只是她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颗棋子。
这个女人……她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
就在这无声的对峙中,楚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