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32)
沈娇喉咙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她疯了一样地看着沈妍,那眼神仿佛在嘶吼:
为什么是你!你怎么敢!
那一声声“呜呜”的悲鸣,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诅咒。
诅咒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庶妹,竟敢背叛她!
沈禾的目光,却温柔地落在了身侧的沈妍身上。
她朝着沈娇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沈妍的小手下意识地绞紧了袖口那块破旧的帕子,指节都泛了白。
她怯生生地往前挪了一小步,又像是被沈娇那恨不得生吞了她的凶光吓到,猛地回头望向沈禾,眼中满是乞求和依赖。
沈禾的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风。
“妍儿。”
“别怕。”
她缓缓道,“你做得很好。”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就是这句话。
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闸门。
沈妍瘦弱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常年低垂的、死水般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终于决堤了。
多年来的委屈、怨恨、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再是过去的怯懦,而是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利!
“姐姐……娇儿姐姐……”
她死死地盯着沈娇,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每日喝的安胎药,是不是总觉得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气?”
沈娇的呜咽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
沈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那不是什么名贵药材的味道。”
“那是血。”
“是薛明澜薛公子的血!”
“轰——!”
这两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单珠玉和沈娇的脑子里炸开!
沈妍看着她们震惊到扭曲的脸,哭着,笑着,继续说了下去。
“薛公子的血里有紫髓散。”
“那毒量不大,混在安胎药里,任凭哪个大夫都瞧不出来。”
“可是……”
“日积月累,它会慢慢侵入胎儿的骨髓。”
“让你生出一个……不人不鬼的……畸形怪物!”
“啊啊啊啊啊——!”
沈娇彻底疯了!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应声绷断!
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朝沈妍冲过来,似乎是想用牙齿咬断她的喉咙!
绳索深深地勒进皮肉,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沈妍被她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扶住了她的后背。
沈禾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很近,很轻。
“别怕。”
是啊。
我怕什么?
沈妍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她要死了。
她才是那个被绑在地上的阶下囚。
而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十几年的阴霾。
沈妍猛地转过身,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死寂的柴房里,炸响!
沈娇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整个人都懵了。
沈妍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掌,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却陡然拔高,充满了血泪的控诉!
“从小到大!”
“我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丫头!”
“不!我连丫头都不如!我就是你身边的一条狗!”
“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冬天让我跪在雪地里,夏天把我关在柴房里暴晒!”
“我的吃穿用度,连府里最低等的下人都不如!”
她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沈娇。
“同样是父亲的女儿,同样是沈家的血脉!”
“凭什么!”
“凭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第184章 沈娇之死
那一声声“凭什么”,像是杜鹃泣血,在阴冷潮湿的柴房里回荡。
沈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她仿佛要将这十几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一次性哭个干净。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么对我……”
她哭得抽噎,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禾扶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月色,已经爬到了中天。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时辰,差不多了。”
一直侍立在门口阴影处的谷雨,闻言,端着一个托盘,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
托盘上,是两只青瓷酒杯。
杯中,暗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沈禾的目光转向沈妍,声音依旧温和。
“妍儿。”
“送她们上路吧。”
沈妍的哭声一滞,她看着那两杯毒酒,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但当她对上沈禾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眸子时,那丝恐惧,又瞬间化为了决绝的恨意!
她点了点头。
“好。”
沈妍走上前,一把扯掉沈娇口中那块塞得死死的破布!
“呸!”
沈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力竭地尖叫!
“沈妍!你这个贱人!你敢!”
沈妍端起一杯酒,脸上还挂着泪,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捏住了沈娇的下巴!
“唔……唔……放开……”
沈娇拼命挣扎,脑袋疯狂地左右摇摆,想要躲开那致命的毒酒。
沈妍眼中恨意翻涌,她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手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