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4)
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又仿佛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唰——”地一下!
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
缠绕上了萧景壬腰间悬挂的佩剑剑柄和华丽的剑穗!
“哎呀!”
萧景迟被风筝线这么一扯,加上本来就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哭得更大声了,惊天动地:
“呜哇——!我的风筝……飞不高……还……还缠住东西了……呜呜呜……三哥……我的风筝……刚刚祖母才送我的!!!”
他一边哭,一边伸出手,胡乱地去扯那根缠在萧景壬佩剑上的细韧丝线。
明明是一个英伦潇洒的王爷,突然这副样子,倒是让人忍俊不禁!
萧景壬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名贵的佩剑被一根破风筝线缠住,还有一个傻弟弟坐在地上对着他嚎啕大哭,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想发作,却又碍于对方的身份和“病情”。
想去解开那线,却发现那看似脆弱的丝线,被萧景迟胡乱一扯,竟然缠得更紧了!
而萧景迟这堪比惊雷的哭嚎声,早就打破了宫道的宁静!
“什么人在那里喧哗!”
“快!过去看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几名手持长戟、盔甲锃亮的巡逻禁卫,被哭声吸引,正迅速朝着这边跑来!
萧景壬看着越来越近的禁卫,又看了看地上还在撒泼打滚、哭得撕心裂肺的萧景迟,最后,他的目光如刀子般,狠狠剜向旁边终于得以脱身、正扶着墙壁喘息、脸色依旧苍白的沈禾。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禁卫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终究不能再做什么。
“哼!”
萧景壬猛地一用力,内力微吐,直接震断了那根看似柔韧的丝线!
断裂的线头飘落在地。
他最后深深地、带着浓浓警告意味地看了沈禾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就没这么幸运了!
随即,他猛地一甩袖袍,带着满腔压抑的怒火和未竟的杀意,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煞气。
宫墙边,沈禾扶着冰冷的砖石,缓缓站直了身体。
后背的刺痛和脖颈处残留的冰冷触感,让她心有余悸,也让她更加清醒——萧景壬,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还坐在地上,揉着眼睛,小声抽噎着的萧景迟身上。
他正笨拙地捡起那只破破烂烂的风筝,小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噘着嘴,看起来委屈又无助,像个做错了事,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
真的是……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偏偏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出现?
偏偏哭得如此撕心裂肺,引人侧目?
又偏偏……是那不经意间飘落的风筝线,缠绕上了萧景壬手中锋利的剑刃?
沈禾的眸光轻轻颤动,一抹深沉的思索悄然掠过眼底。
这位外表纯真无邪、似乎心智未全的六皇子,他的内心世界,真的就如表面那般单纯无害吗?
空旷的宫道上,只留下那位仍在自顾自抽泣的“稚童”,一位心事如潮、背负着重生的少女,以及一群匆忙赶来,面对眼前这奇异组合,满脸困惑、一头雾水的禁卫军。
微风拂过,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悄然渗透进这略显诡异的氛围之中。
沈禾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痴,眼下,他确实帮了自己。
她走上前几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不带探究的意味。
“六皇子,天宫道风大,你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
萧景迟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瘪着小嘴,抽噎着回答:
“祖母……刚刚赏了我一个风筝……”
他举起手中那只已经有些破损的风筝,可怜巴巴地展示给沈禾看。
“我想找沈姐姐……一起放风筝。”
“看到沈姐姐走了,我……就跟着出来了。”
“我问了路过的宫女姐姐,她们说沈姐姐往这边来了……”
他说话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可是……风筝飞不高……还……还缠住了三哥的剑……呜呜呜……三哥好像生气了……”
沈禾静静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
这番说辞,听起来天衣无缝,合情合理。
太后赏赐,孩童贪玩,一路寻来……
可她的直觉,却在疯狂叫嚣着不对劲。
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原来是这样。”
沈禾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句,没有戳破,也没有安慰。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待命状态的禁卫。
“有劳各位禁卫大哥了,方才只是六皇子玩闹,并无大事,我这就送六皇子回去。”
禁卫们面面相觑,领头的一抱拳:“既然无事,我等便继续巡逻了。沈大小姐,六皇子,请。”
禁卫们训练有素地离开,宫道上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沈禾和萧景迟两人。
沈禾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萧景迟。
“地上凉,六皇子快起来吧,我送你回宫。”
萧景迟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还小心翼翼地捡起他的宝贝风筝。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禾身侧,像个小尾巴。
沈禾没再说话,默默地朝宫门方向走去。
宫灯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