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46)
他死死地瞪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是你!是你害我!”
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疯狂。
“是你跟萧景迟那个傻子合起伙来害我!”
沈禾听着“傻子”两个字,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轻轻一笑,那笑声,比哭还凉。
“害你?”
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三殿下,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字字诛心。
“若不是你贪得无厌,私采矿脉,陛下又怎么会查到你头上?”
“若不是你识人不清,错把鱼目当珍珠,又怎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鱼目?”
萧景壬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冷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了出来。
“沈禾,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抬起头,用一种扭曲的、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你和沈娇,都是鱼目!”
“在我的局里,从来就没有什么珍珠!”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不过都是本王……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
他以为这番话能刺痛她,能让他扳回一城。
可沈禾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一丝……怜悯。
她知道,这是他在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
可惜。
太晚了。
也太可笑了。
“是吗?”
沈禾轻轻点头,仿佛在赞同他的话。
“我们两个,的确都是鱼目。”
她顿了顿,看着他那张因愤怒和不甘而扭曲的脸,缓缓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可惜啊……”
“就是我们这两颗鱼目,却引领着你这条所谓的人中之龙……”
“变成了现在这副……连阴沟里的烂泥都不如的……”
“臭鱼。”
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狠狠砸在萧景壬的头顶。
死寂。
长久的死寂之后。
“呵……”
一声低哑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笑。
“呵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哈哈!”
萧景壬仰着头,在这空旷破败的屋子里,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与脸上的污渍混在一起,狼狈至极。
“臭鱼!”
他猛地停住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沈禾,那眼神,是淬了毒的疯狂。
“说得好!说得好啊!”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沈禾,你别得意!”
“臭鱼,也有翻身的一天!”
沈禾看着他这副最后的挣扎,眼底的怜悯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漠然。
她轻轻笑了。
那笑意,比他癫狂的嘶吼,更让他遍体生寒。
“翻身?”
她歪了歪头,姿态天真,话语却残忍。
“你靠什么翻身?”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敲碎他所有的妄想。
“靠单珠玉和沈娇吗?”
“哦,忘了告诉你。”
“陛下早已赐她们母女二人鸩酒,让她们早日去地下,陪你们那位‘神嗣’。”
萧景壬的瞳孔,剧烈地一缩。
沈禾仿佛没看见,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陈述着事实。
“还是说,靠那个对单珠玉一往情深的陆九霄?”
“他啊,如今应该已经走在去往岭南的路上。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轰!”
萧景壬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的同盟,他的棋子……
都没了?
沈禾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绣着鸾鸟的鞋尖,几乎要碰到他蜷缩的手指。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魔鬼的耳语。
“三殿下,你是不是还在想,你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云山书院的严青宇,对吗?”
这个名字一出,萧景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上血色尽褪!
“很可惜。”
沈禾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也已经被严家除名,下了天牢大狱。”
“听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欣赏着他脸上那副惊恐到扭曲的表情。
“他什么都招了。”
“他亲口自首,当年,是你指使他,一同参与谋害青山书院的……严青修!”
“严!青!修!”
第195章 不许你欺负禾姐姐
这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劈在萧景壬的天灵盖上!
他浑浊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前所未有地清明起来!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不对劲,在这一刻,全部串联成线!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里,燃起一股骇人的光。
“呵……”
他忽然发出了一声冷笑。
那笑声里,再无癫狂,只剩下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怨毒。
他晃晃悠悠地,用双手撑着地,竟然真的从那一片狼藉中,站了起来!
虽然身形不稳,可那眼神,却像毒蛇一般,死死锁在沈禾身上。
“原来是这样。”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随即,声音陡然拔高!
“你是为了严青修来的,对不对?!”
他死死地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
“表面上对我情深似海,非君不嫁!”
“实际上,你心里喜欢的,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书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