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60)
面对?
过去?
她果然知道了!
她知道自己昨夜对沈妍做的混账事!
她这是在点自己,让自己去面对沈妍,去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他眼底的慌乱瞬间凝结成冰,化作一丝阴鸷的冷。
萧明澜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地射向陈随心。
“陈姑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威胁。
陈随心被他这突然的转变惊得心头一跳。
她只当他是为情所困,钻了牛角尖,不愿接受现实。
真是执拗得可怜。
她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怜悯。
“翊王殿下,您已经是尊贵的翊王,未来可期,前程似锦。”
“又何必……”
“非要如此呢?”
萧明澜眼底最后一点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彻骨的寒凉。
他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陈姑娘。”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本王的事,似乎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陈随心一怔,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
只见萧明澜缓缓逼近一步,那股夹杂着酒气与杀意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该看的事,最好当没看见。”
“不该说的话,更要烂在肚子里。”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森然的警告。
“你应该明白,本王是什么意思。”
陈随心闻言,心中那点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如此。
他是怕自己这副为情所困、狼狈不堪的模样被阿禾知道,损了他翊王的威严。
也是,他这样骄傲的一个人。
陈随心心中了然,那份警惕彻底放下,反而生出几分同情。
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好。”
“翊王殿下,你放心。”
“我一定不会说我看到的。”
“尤其……是对阿禾。”
轰——!
萧明澜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她承认了!
她果然看见了!
她看见自己昨夜是如何发了疯,如何将沈妍错认成沈禾,如何犯下了那等禽兽不如的滔天大罪!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瞬间从他心底喷涌而出,席卷四肢百骸!
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萧明澜的手,猛然攥紧成拳,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青筋暴起,手背上的伤口似乎又裂开了。
可那股杀意冲到喉头的瞬间,理智,如一根冰冷的铁索,死死地勒住了他。
不行!
这里是宁王府!
阿禾就在里面!
如果他在这里杀了她最好的朋友,沈禾这一辈子,都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绝对不会!
那股滔天的杀意被他硬生生地压了回去,却化作了更加阴鸷冰冷的寒意,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陈随心,那眼神,恨不得将她凌迟。
“陈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最好,说到做到。”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步履快得像是在逃命,几乎是眨眼间,那狼狈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陈随心被他最后那个眼神惊得心有余悸,怔怔地站在原地。
许久,她才看着萧明澜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第206章 回书院
那声叹息,消散在宁王府清晨微凉的空气里。
陈随心定了定神,将萧明澜那副疯魔的样子从脑海里甩了出去。
答应了不说,便是一个字也不能提。
她理了理衣襟,快步朝着沈禾所住的主院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谷雨清脆的笑声。
“王妃您瞧,这‘同心髻’一梳上,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又端庄又明艳!”
陈随心脚步一顿,推门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敛去所有纷杂情绪,挂上一抹由衷的笑,推门而入。
“我的好阿禾,快让我瞧瞧!”
屋子里暖意融融,熏香袅袅。
沈禾正坐在妆台前,闻声回眸。
只一眼,陈随心就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青丝如瀑,被细致地挽成一个繁复又不失灵动的妇人发髻,几支赤金点翠的鸾鸟衔珠步摇,随着她回首的动作,在发间轻轻摇曳,流光溢彩。
褪去了少女的青涩,那一身正红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尤其是那双清凌凌的眸子,仿佛经过了世事沉淀,比往昔更多了几分沉静与通透。
美。
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甚至忘了呼吸的美。
“阿禾……”
陈随心忍不住走上前,轻轻抚上她的发髻。
“你真好看。”
这三个字,她说得无比认真。
沈禾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起一抹薄红。
“就你嘴甜。”
她拉着陈随心坐下,又亲自给她倒了杯热茶。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二字,像根针,轻轻扎了陈随心一下。
她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萧明澜那双布满血丝、满是杀意的眼睛。
她差点就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郑重其事的承诺。
算了。
那是他翊王的事,与阿禾无关,何必说出来给她添堵。
陈随心抿了口茶,那点异样被她用笑容完美地掩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