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73)
“辅佐太子,安抚灾民!”
此言一出,太子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谁不知道这面上是说让宁王陪同,实际上是要让宁王妃陪着,有这位聪慧的弟妹在,他心中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站在武将之列的薛明澜,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即将远行的太子,眼底的阴鸷,被一抹即将得手的狂热所取代。
他的猎物们,正主动走出牢笼,踏入他精心布置的猎场。
江南,要变天了。
***
圣旨一下,不容耽搁。
回到宁王府,沈禾甚至来不及喝口茶。
“谷雨,收拾行囊,备上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随我出京。”
她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险象环生的灾区,而是一场寻常的远行。
“是,小姐!”
谷雨不敢多问,立刻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另一边,小权子也正连哄带骗地给萧景迟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劲装。
一炷香后,四人已在王府门口的马车前集合。
太子萧景琰的座驾,是一辆极尽奢华的八宝琉璃马车,由八匹神骏的白马拉着,威风凛凛。
而他们乘坐的,只是一辆寻常的青篷马车,跟在队伍中间,毫不起眼。
随行的还有几位户部和工部的官员,各自乘车,整个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江南方向进发。
车厢内。
萧景迟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一会儿摸摸车窗,一会儿掀开帘子朝外看,嘴里不停地问东问西。
“禾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禾姐姐,那里好玩吗?”
沈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只淡淡地应着。
“殿下,我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玩。”
小权子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王爷,您安分些,别扰了王妃娘娘歇息。”
萧景迟这才瘪了瘪嘴,委屈地坐好,开始掰着手指头数蚂蚁。
车队行了两日,渐渐远离了京城的繁华,驶入了一处偏僻的盘山路。
天色说变就变。
方才还晴空万里,转瞬间便乌云压顶,雷声滚滚。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脚下的黄土路,很快被雨水冲刷成一片泥泞,车轮深陷其中,发出“咯吱”的呻吟。
马车行进得愈发艰难。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地底传来,让整个车厢都为之一震。
外面传来侍卫惊慌的呼喊。
“山塌了!”
“有滚石!快!保护太子殿下!”
第216章 行刺
沈禾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车帘!
眼角的余光只瞥见,侧面的山体,正携着万钧之势,轰然倒下!
泥石流裹挟着断裂的树木和巨大的山石,如同一头发了狂的巨兽,咆哮着冲向车队!
车厢剧烈地颠簸起来,沈禾整个人都被抛得东倒西歪。
“啊!”
谷雨和小权子吓得面无人色,死死抓住车厢内壁。
前方再次传来惊呼。
“殿下!前面的路被巨石堵死了!”
太子的马车被困住了!
而他们的马车,正好处在泥石流冲击范围的最中心!
沈禾瞳孔骤缩,她看见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带着死亡的呼啸,直直砸向他们车厢的顶棚!
她脑中一片空白,连躲闪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
“沈禾!”
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护进了车厢最里侧的角落。
是萧景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石狠狠砸下,整个车厢瞬间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尘土弥漫。
沈禾被萧景迟紧紧地护在怀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待一切稍稍平息,她才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脸颊上。
一滴,两滴……
她颤抖着抬起头。
只见萧景迟的手臂上,被一截断裂的木板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
那双平日里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此刻竟是清明锐利得惊人!
里面写满了焦灼、后怕,和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纯粹的担忧。
哪里还有半分痴傻混沌的样子!
他抓着她的肩膀,声音嘶哑而急切。
“你怎么样?”
“有没有伤到哪里?快让我看看!”
沈禾彻底愣住了。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和那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危机似乎过去了,外面的呼喊声和雨声重新清晰起来。
萧景迟眼中的那抹清明,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再次被孩童般的惊恐和茫然所取代。
他低头,终于看见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臂。
“哇——!”
一声石破天惊的哭嚎响彻山谷。
“我的手!流血了!好疼啊!禾禾!我好疼!”
他像个摔破了膝盖的孩子,哭得涕泪横流,伤心欲绝。
沈禾被他哭得一个激灵,瞬间回过神。
“殿下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从谷雨颤抖着递过来的包袱里拿出金疮药和布条。
“乖,别动,我给你包扎。”
她一边轻声安抚着他,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刚刚那双眼睛……
那焦急关切的语气……
是错觉吗?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