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276)
刺客头目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与不甘,发出一声短促的鸟鸣。
“撤!”
剩余的几名刺客毫不恋战,虚晃一招,转身便混入四散奔逃的灾民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危机暂时解除。
萧景琰惊魂未定,他看着一地尸体,对着眼前的银面人拱手。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敢问高姓大名?”
阿笙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一言不发,那双藏在面具后的深邃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禾。
那眼神复杂难辨,似有担忧,似有责备,又似有千言万语。
随即,他不再停留,足尖一点,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尽头。
沈禾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尤其是他方才被暗器划伤的左臂。
那个位置……
她的脑海中,猛然闪过昨日泥石流下,萧景迟为了护住她,被山石划破的、血肉模糊的左臂。
位置,竟是惊人的一致。
沈禾的心,倏地一沉,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疯长起来。
第218章 确认
混乱平息,血腥味却愈发浓重。
沈禾护着惊魂未定的太子,一路返回临时驻地。
沿途,萧景琰数次开口道谢,可沈禾却仿若未闻。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笙格挡暗器的那一幕。
他左臂上那道被划开的口子。
那鲜血,那位置,那深可见骨的伤痕……
与昨日萧景迟被山石划破的手臂,分毫不差地重叠在一起。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藤蔓般疯长,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
不行,她必须回去!
立刻,马上!
一回到驻地,沈禾便向太子辞行。
“殿下,王爷重伤在身,臣媳实在放心不下。”
萧景琰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决的脸,点了点头。
“去吧,这里有孤。代我向六弟问好。”
沈禾顾不得客套,转身牵过一匹快马,翻身而上,朝着山下村落的方向绝尘而去。
***
夜幕即将吞噬最后一丝天光时,她终于赶回了那间简陋的农舍。
“王妃您回来了!”
守在门口的护卫见她,连忙行礼。
沈禾心急如焚,只摆了摆手,便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萧景迟的房间。
“王爷!”
屋内的萧景迟正靠在床头,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孩子般纯净的笑容。
“禾禾,你回来啦!”
沈禾却笑不出来,她的目光如利剑,首首锁住他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左臂。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的伤,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啊?”萧景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臂往回缩。
“我……我没事呀,就是有点疼……”
他的眼神躲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沈禾却不容他拒绝,伸手便去解那染血的纱布。
“别动!”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萧景迟果然不动了,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看着她。
纱布一圈圈被解开。
当最后一片布料落下,沈禾的呼吸,瞬间停滞。
伤口己经被简单处理过,但那形状,绝不是被山石磨出的不规则划伤!
那是一道平整、利落的切口!
是被某种锋利的兵刃,一划而过留下的痕迹!
位置,形状,深浅……
与她白天所见的,阿笙手臂上的伤,一模一样!
轰的一声!
沈禾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阵阵发黑,指尖冰凉。
是他。
真的是他!
萧景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那探究、震惊、几乎要将他看穿的目光,让他心头一紧。
他眼珠一转,立刻抱着手臂,夸张地大叫起来。
“哎呀!疼!好疼!”
“禾禾,你弄疼我了!”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去够桌上的水杯,手肘“不经意”地一撞。
“哐当!”
茶杯应声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房中死一般的寂静。
沈禾猛地回过神。
她抬眼,对上萧景迟那双写满了“惊慌”与“无辜”的眸子。
他在演戏。
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沈禾心中那片惊涛骇浪,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过。
“别乱动,我给你重新包扎。”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取来干净的纱布和伤药,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指尖每一次触碰到他的皮肤,都像有电流窜过。
这个傻子,这个骗子……
这个,一直默默护着她的男人。
***
夜深人静。
沈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那轮残月,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
是太后寿宴上,那个流着口水,抓着她衣袖不放的傻王爷。
是青山书院里,那个清冷孤高,才华惊艳的严青修院长。
是每一次危难关头,那个从天而降,沉默守护着她的银面人阿笙。
萧景迟……阿笙……
原来,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
前世,她痴恋萧景壬,对他视而不见,只当他是个痴傻的累赘。
这一世,她为了避祸嫁给他,却依然……从未真正看透过他。
原来,他一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