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34)
沈禾坐在疾驰的马车里,闭目凝神,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父亲的反应,更加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严先生那边,一定出事了!
而且,是父亲知道,却不愿让她知道的事!
到底是什么?
马车在云山书院门前停下。
抬眼望去,“云山书院”四字古朴苍劲,悬于匾额之上,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庄严与沉静。
沈禾轻吐一口气,将心中波澜平复,随即优雅地提起裙摆,步出马车。
她带着谷雨,如同前世无数次那样,径直往里走。
步履沉稳,目标明确——先生的书房。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敏锐地觉察到周遭的异常。
四周出奇的静谧,静得让人心生寒意。
往昔的这个时候,书院里本该书声琅琅,或是仆从们忙碌洒扫的身影穿梭其间。
而今日,这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偶尔,有几个学子或是杂役匆匆路过,目光触及她时,无不是一脸见鬼般的神色!
先是愕然,继而惊恐,紧接着便匆匆低下头去,脚步加快,急欲逃离。
细碎的低语声,如同远处隐约的蚊鸣,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
“那……那不是沈大小姐吗?”
“我的天!她怎么阴魂不散,又来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让她瞧见了!”
“真是晦气到家!”
沈禾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翻涌,秀美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这些人……究竟是何意思?
她何时竟成了人人畏惧的洪水猛兽?
然而此刻,她无心去深究这些突如其来的异样。
找到先生,将一切问个水落石出,才是当务之急!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书院管事远远瞧见了沈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吓得连滚带爬地转身,一股脑儿地往内院逃去。
“不好了!不好了!那位又来了!”
沈禾并未在意那管事的失态,继续往记忆中先生常待的“青衿小筑”方向走。
那里,曾是她最安心的港湾。
没走几步,通往青衿小筑的路口,一个略显清瘦,面带愠色和疲惫的中年文士,急匆匆地拦在了她面前。
是严青宇,严先生的义兄,比严青修大几岁,但无论是为人处世,还是学问知识,都与严先生相差甚远。
此刻,严青宇看着沈禾,眼中满是戒备、不耐,还有一种深深的厌烦和厌恶。
“沈大小姐。”他的声音冷冽如霜,怒火在胸腔中翻腾,却仍极力克制,字字句句仿佛是从紧咬的牙关间艰难挤出,“你怎么又来了?”
“书院,岂是你随意踏足之地!赶快走!”
她微微蹙眉,压下心中的不解和隐隐的不安,不卑不亢地开口:“严大公子,我此行目的明确,乃为寻访严先生而来。”
言罢,她眼眸清澈,静待对方回应,举止间尽显不卑不亢之风骨。
“找先生?”严青宇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沈禾。
他上下打量着她,那眼神,充满了荒谬,震惊,以及一种看疯子的怜悯和不耐烦。
震惊过后,是更深的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涌上心头。
“沈禾!你疯了吗?!”严青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她,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和暴怒。
“你若再如此执迷不悟,才是在丢青弟的脸!你如今哪里有青弟亲自教养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严青宇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沈禾那张与往日无异,甚至更加沉静的脸,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化作更猛烈的怒火。
沈禾总觉得哪里不对,前世这个时候严青宇并没有与自己决裂,是后来自己发现他居然是萧景壬的暗桩,为了云山书院陷害严先生,二人才算是撕破脸。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对自己发难?
“严大公子,疯了的人莫不是你!我是严先生的弟子!有何不能到这来?还是说,你把先生怎么了?”
结合父亲的状态,沈禾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若真当你是青弟的弟子,就该让他死后瞑目!你这个样子,是真心为他吗?因为你,他死后名誉早晚会被你毁了!”
“我看你是真的魔怔了!”
沈禾彻底愣住了。
如遭雷击!
“死后瞑目!”
“死后名誉!”
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那古怪的神情,书院众人的惊惧躲闪,严青宇这激烈的反应和愤怒的指控!
难道先生真的出事了???
一个让她遍体生寒,几乎不敢深想的可怕猜测,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第27章 牌位
沈禾彻底愣住了。
如遭雷击!
严青宇的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这是什么意思?
不!
不可能!
前世,先生这会明明还好好的!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父亲的欲言又止,下人们的惊恐避让,严青宇此刻的暴怒和心虚?
对,心虚!正是心虚!
沈禾蓦地昂首,那双原本清澈如泉的杏眼,先前的惊愕与迷茫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胆寒的冷冽与洞悉世情的犀利!
她紧锁着严青宇,双眸中仿佛凝结了寒冰,唇边勾起一抹浅淡至极,却冷冽得能穿透骨髓的笑意。
“严大公子。”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您这么激动做什么?”
“死后瞑目?你在诅咒谁?你在诅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