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52)
银面人看着沈禾的眼神,似能读懂一般,点了点头坐在她身边:“好,我不走。”
大夫取过一碗药,递给沈禾:“喝下去,疼痛会少许多。”
沈禾接过药碗,什么也顾不得,一口全部喝下,似乎将自己舌上的血也跟着喝下,一股血腥味席卷而来。
喝过药后,沈禾只觉眼前慢慢模糊,大夫轻声道:“这药有安神的效果,你今夜受了惊,且安心睡一会。”
沈禾有些后怕,始终不敢闭眼,银面人轻轻握着沈禾的手,拍了拍。
如施了魔法一般,沈禾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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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睡醒时,阳光已是明媚。
旁边坐着的银面人依旧握着沈禾的手没放开。
那人发现沈禾醒来忙问:“如何,还疼吗?”
沈禾摇了摇头,从喉咙深处吐出字来:“不疼了。”
“休息好后,我送你回沈府。”
他知道她是沈家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
“你是谁?”沈禾沙哑着声音问,看着他银白色的面具后的眼睛,想要探究出答案。
银面人敏锐地捕捉到了沈禾眼中的困惑,声音柔和而低沉:“我无意加害于你,至于我是谁,并不重要。”
沈禾心中暗自思量,在那昨日生死存亡之际,是他挺身而出,将自己从危难中解救出来。
这份恩情,已足以证明他至少不会成为自己的敌人。
昨日……
沈禾突然想起昨日他说的话:“抱歉,是我来迟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医馆的大夫端了一碗粥回来,见沈禾醒了笑道:“姑娘醒了?喝口粥吧。”
沈禾接过大夫端过来的碗:“多谢。”
老大夫摆摆手,眼中满是慈爱:“可别谢老夫,要谢就谢你那位贴心的夫君吧。他昨夜寸步不离地守了你一整夜,这份深情厚意,老夫这把老骨头可是看在眼里。许久未见如此恩爱的小夫妻,老夫仿佛也随着你们年轻了几岁呢。”
言罢,大夫笑呵呵地转身去整理铺子,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
沈禾闻言,若是在前世,此刻自己一定会脸红,会羞涩。
可重活一世,她早已褪去了小女儿姿态,眼中只有警惕,目光落在碗中那碗清清淡淡的白粥上。
或许是大夫体贴她舌头痛,这白粥熬得极为稀薄,几口便轻松饮尽。
喝过粥后,沈禾看着自己身上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裙,她又是一阵难堪和屈辱。
银面人走到床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窘迫。
他沉默着,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玄色披风。
那是一件质料上乘、带着暗纹的披风,宽大厚实。
他将披风递到沈禾面前。
没有说话。
但意思很明显。
沈禾看着那件披风,又看了看他。
面具遮挡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那双露出的眼睛。
深邃,平静,像幽深的古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披风。
触手微凉,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体温。
她将披风裹在身上,遮住了破碎的衣衫和裸露的肌肤。
宽大的披风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罩住,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走吧。”
银面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我送你回府。”
***
沈府侧门。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停下。
银面人扶着沈禾下了车。
晨光熹微,路上行人还不多。
沈禾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多谢相救。”
她的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但语气是真诚的。
银面人静静地看着她。
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不必。”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路过而已,举手之劳。”
沈禾拉着手上的披风:“总要知道恩人……”
银面人却打断了她。
“回去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转身,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晨雾弥漫的街角。
快得如同鬼魅。
沈禾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充满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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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回到自己的“禾安院”。
院门刚一推开。
“小姐!”
一个带着哭腔的惊呼声响起!
谷雨猛地扑了过来!
她眼睛红肿,显然是一夜未睡,脸上全是泪痕!
“小姐!您去哪儿了?!您吓死奴婢了!”
谷雨上下打量着沈禾,看到她裹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男式披风,脸色苍白,嘴角似乎还有未干的血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小姐您受伤了?!这是谁的衣服?!发生什么事了?!”
一连串的问题,急得谷雨眼泪掉得更凶了。
“先进去再说。”
沈禾握住谷雨冰凉的手,声音沙哑地安抚道。
进了屋。
沈禾解下披风,露出里面被撕破的衣裙。
谷雨倒抽一口冷气,捂住了嘴巴,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我没事,只是遇到点意外。”
“快,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是!奴婢马上去!”
谷雨擦着眼泪,跌跌撞撞地跑去吩咐下人。
沈禾坐在镜前,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唇角还有淡淡的伤痕。
昨夜的惊魂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脑海。
但……
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个银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