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62)
薛明澜眼底的寒意,陡然加深。
像被触碰到了逆鳞,又或者,只是觉得这指控太过可笑。
他甚至连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讥诮,都未曾改变。
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刑部的旧档杂记,你也信?”
“道听途说,也能当证据?”
周砚安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薛公子误会了。”
“卑职可没说这是证据。”
“只是觉得……巧合,实在是太巧合了。”
他像是完全没感受到薛明澜身上散发出的慑人寒气。
“毕竟……”
他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卖关子。
“能把舌头拔得那么‘干净’,还不伤及旁边分毫……”
“除了传说中的‘雁翎钩’,卑职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周砚安笑眯眯地看着薛明澜,那眼神,却像是在审视猎物。
“莫非薛公子知道还有其他法子?”
周砚安步步紧逼,薛明澜滴水不漏。
她看向薛明澜,那张冷峻的侧脸,在阴影下显得更加莫测。
前世那个沉默寡言、偶尔会出手帮她的庶子……这一世,他的手段,竟如此狠厉……
是为了她吗?这份“维护”,沉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薛明澜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没再看周砚安。
仿佛周砚安的步步紧逼,在他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表演。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了沈禾。
毫无预兆!他看向了她!
那眼神,依旧是冷的,却似乎多了点什么,沈禾一时分辨不清。
“阿禾。”
他的声音,比刚才对周砚安时,似乎低沉了些许,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昨夜,可曾受惊?”
第48章 账簿
周砚安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视线在沈禾和薛明澜之间打转。
楚玥和谷雨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不敢出。
沈禾感觉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浸透素衣。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不能被他带着走!
不能掉进他或者周砚安任何一人的陷阱里!
沈禾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薛明澜。
她的眼神,刻意避开了那份探究,显得清澈而疏离。
“昨夜之事不过是宵小之辈的几句口舌罢了。”
她开了口,声音清清泠泠。
微微一顿。
“惊,倒是谈不上。”
薛明澜看着她,眼神依旧深邃。
那眼底的寒冰,似乎极其细微地波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对了,方才薛公子”
这一声“薛公子”,让薛明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沈禾仿佛未觉,继续说道:
“方才提及的‘血玉麝香’,不知是何物?”
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了刚刚被楚玥撬开的玉镯上。
也将焦点,从她自己身上移开。
薛明澜盯着她,眸色深沉,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几息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沈姑娘,”他顿了顿。“我们何时变得如此生分了?”
这话一出,空气似乎又一次凝滞。
楚玥的眼睛都瞪大了。
周砚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沈禾的心,猛地一跳。
他什么意思?
是在暗示他们之间,本不该如此疏远?
前世的记忆碎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个在角落里默默注视她的少年……
那个在她被欺辱时,偶尔会不动声色替她解围的庶子……
沈禾垂下眼睑,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
再次抬眼时,已是一片淡然。
“薛公子说笑了。”
“如今是在查案,自然该公事公办。”
她语气平静,将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薛明澜看着她,眼底那抹异样,渐渐沉淀下去,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帮你,”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可不是为了公事。”
轰!
这话,比刚才那句“何时如此生分”更具冲击力!
周砚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楚玥和谷雨,更是惊得差点叫出声。
沈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他……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着刑部小吏的面,当着她和楚玥的面……
沈禾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否认?
似乎都不合适。
院子里,一时只有风吹过破旧窗棂的呜咽声。
薛明澜也没再逼她。
他像是满意于她此刻的沉默,又或者,只是觉得该解释了。
他转过头,看向楚玥手中那块露出红粉的玉镯残片。
“血玉麝香,”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并非玉石,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麝香。”
“大胤境内,只在南疆的云州有所出产。”
云州?
沈禾心头一动,那地方极为偏远,且环境恶劣。
“此香产量极少,炼制手法秘而不传。”
“整个京城,有能力弄到,且会售卖此物的店铺……”
薛明澜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只有一家。”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
“你怎么知道?”周砚安忍不住开口,带着一丝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