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68)
她猛地推开薛明澜!
薛明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沈禾抓起旁边一个翻倒的药柜残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扇燃烧的门!
***
屋内。
浓烟滚滚,热浪逼人!
周砚安被呛得连连咳嗽,火星几乎要灼伤他的眼睫。
但他眼中,却无半分慌乱。
越是危局,他越是冷静。
死?他周砚安的命,还没那么容易交代在这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这间不大的内室,被烈火和浓烟笼罩的视线里,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墙角!
那里有一扇小小的单窗!
看结构,似乎比门口的实木和砖墙要薄弱许多!
没有丝毫犹豫,周砚安“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一闪!
他屏住呼吸,灌注内力,狠狠朝着那扇单窗劈砍而下!
“砰!”
“咔嚓——!”
坚硬的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木屑伴随着碎石飞溅!
再来几下,他就能破窗而出!
就在这时!
门外,隐约传来“砰砰”的撞击声,以及一道熟悉又急切的女声,撕裂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撑住——!周砚安!我来救你!”
是沈禾的声音!
周砚安浑身一震,劈砍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禾?!
她来救他?!
为什么?!
他不过是刑部的一个小吏,若真如纸条上所说,他不过是她的一个棋子,死了就死了,以她的聪慧,可随时再找一个。
她怎么会,怎么敢,怎么能冒着这滔天火海冲进来救他?!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动,狠狠攫住了周砚安的心脏!
他原本已经准备好,再次挥刀劈向窗口的动作,就这样僵在了半空。
那只准备迈向生路的脚,像是被无形的钉子,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砰——!”
一声更为剧烈的巨响!
那扇本就被火焰舔舐得摇摇欲坠的房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火星四溅!
一道纤细却带着一往无前决绝气势的身影,裹挟着外面的烟尘,不顾灼人的热浪,疯了一样冲了进来!
“周砚安!”
沈禾的声音因为吸入了浓烟而带着嘶哑,但那份焦急却无比清晰!
她的眼里,只有他!
她直奔他而来,仿佛他是什么稀世珍宝,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反咬她一口的“证人”!
“快走!”
沈禾冲到他面前,想也不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就想将他往她冲进来的门口方向拉!
周砚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跟着她转头看向门口。
只一眼,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来路已经没了!
就在沈禾撞门冲进来的这短短瞬间,房梁不堪重负地砸落!
汹涌的火舌如同贪婪的巨兽,彻底吞噬了门口的位置,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墙!
热浪翻滚,几乎要将人的皮肤烤焦!
“糟了!”
沈禾脸色瞬间惨白,抓着周砚安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尖冰凉。
周砚安看着那片熊熊燃烧的火墙,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刚刚劈砍了一半的窗口。
他其实能走。
就算沈禾不来,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也能从那扇窗户逃出去。
他死不了。
可她……
她却是在明知里面是必死之局的情况下,拼了命也要冲进来救他!
她用自己的命,来赌一个“棋子”的命?
这到底是为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翻涌、炸裂!
他愣在原地,任由沈禾冰凉的手紧紧抓着自己滚烫的手臂,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名为“不知所措”的情绪。
“现在怎么办?”
沈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她看着被彻底封死的门口,又看看身边似乎有些失神的周砚安,心急如焚。
她的手,抓得更紧了。
周砚安猛地回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反手一把抓住沈禾的手腕,触手一片滚烫下的冰凉细腻。
“这边!”
他刚想开口,想拉着她转向那扇还有希望的破窗——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传来“簌簌”的响动!
一道黑影,如同暗夜里的猎鹰,悄无声息,却又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毫无预兆地从烧得断裂的房梁缝隙间落下!
快!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来人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冰冷银制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宛若寒潭的眼眸!
他甚至没有看清屋内的情况,落地的瞬间,目标明确!
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揽住沈禾的腰!
右手同时伸出,一把抓住还处于震惊中的周砚安的胳膊!
不由分说!
根本不给两人任何反应或发问的时间!
银面人身形猛地一旋,带着两人,竟如同旋风般,朝着那扇被周砚安劈砍出裂缝的窗口方向,如同旋风般,破窗冲了出去!
“轰隆——!”
他们刚刚脱离!
内室的房梁便再也支撑不住,带着漫天火星,轰然坍塌!
尘土飞扬,热浪扑面!
熊熊烈火,伴随着坍塌的巨响,彻底隔断了两边!
薛明澜、楚玥和谷雨被汹涌的火舌和滚滚浓烟逼退,挡在了火墙之外!
这一侧,只剩下沈禾,呛咳不止的周砚安,以及那个神秘的铁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