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75)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咕哝了一句。
“可不是应该的……”
那声音极轻,像羽毛拂过水面,转瞬即逝。
沈禾正准备翻开账簿,并未听清。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嗯?”
周砚安立刻抬起头,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熟悉的,带着点儿痞气的笑容。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戏谑。
“我说……”
“沈大小姐你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沈禾那双清澈却带着警惕的眸子。
“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火场都敢硬闯,下次是不是打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了?”
他用玩笑掩饰了那一瞬间的触动,也成功地将话题从那句低语上引开。只是这玩笑里,似乎又多了点别的味道。
沈禾抬眸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却没接他的话茬。
她将目光重新落回桌面的账簿上。
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翻开了那深蓝色的硬皮封面。
灯光下,纸页泛黄,墨迹清晰。
三人的目光瞬间被账簿上的墨迹吸引。
沈禾、周砚安、楚玥,都下意识地凑近了些,神情专注。
谷雨那边,筷子还未停歇,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嘟囔:“唔……这鱼也好吃……”
对她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账簿显然没有红烧鱼吸引力大。
萧景迟起先还好奇地探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看了几眼,似乎觉得无趣,很快就失了兴趣。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
对一个孩子心智的人来说,这枯燥的账目远不如一块糖醋小排有吸引力,困意上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沈禾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账簿上的条目。
越看,她的呼吸越是几不可察地屏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血色褪去几分,握着账簿边缘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不会错!这上面的记录……竟然是皇后!那个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女人!
一笔笔,一行行,清晰地记录着皇后如何暗中操控太医院的部分药材交易,中饱私囊!
更有甚者,竟利用押送官方药材的便利,夹带私货,偷运出京!
胆大包天!
账簿最后几页,赫然记录着通过极其隐秘的渠道,屡次送入宫中一种东西——
麝香!
第58章 那他呢
大量的麝香!
麝香……又是麝香!前世多少嫔妃不明不白地小产,多少皇嗣莫名夭折!原来根源竟在这里!是她,是皇后!她的心,骤然冰冷!*
周砚安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拂过账簿上几个不起眼的印记和特殊的记账手法。
他看得极为仔细,连纸张的质地和墨迹的深浅都未放过。
片刻后,他沉声道:“这上面的印鉴,还有记账的格式,是宫里内务司下辖采买处惯用的暗记。”
“外人极难模仿。”
他又捻了捻纸页,凑近闻了闻墨香。
“而且,这纸张和墨色,年份也对得上。”
他抬起头,看向面色同样凝重的沈禾和楚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账簿,十有八九是真的。”
周砚安虽出身寒门,但见识广博,他的判断,分量极重。
这无疑给账簿的真实性,盖上了铁印。
楚玥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
“麝香……”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此物霸道,极伤女子身体,尤其是有孕之人,乃宫中大忌!”
“太医院对此物的管控极严,每一钱每一两都有精确记录,非有特殊旨意和太医令、院判三人以上共同签印,绝不可轻易动用!”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了然:
“可近半年来,宫中确实接连有几位嫔妃小主,胎像稳固后却突然不稳,最终小产。”
“当时太医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只当是意外,或是母体虚弱,或是时运不济。”
她猛地抬眼看向沈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惊恐:
“难道……那些意外,都和这账簿上的麝香有关?”
楚玥的声音带着残余的惊惧,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那关于麝香和后宫小产的猜测,像一层阴冷的寒霜,笼罩在每个清醒的人心头。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只剩下灯火摇曳的哔剥声,和某个小吃货细微的咀嚼声。
沈禾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冷静。
“如果这账簿是真的……”
她的目光沉静如水。
“那个银面人……”
“他把这东西交给我,到底是谁的人?”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旁白:这不仅仅是一本账簿,更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危险的诱饵。*
沈禾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陡然一转。
“还有……”
她的目光倏地转向周砚安,带着一丝探究。
“薛明澜。”
“火场之外,他为什么会出现得那么巧?”
周砚安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眼睫轻轻颤了颤。
他端起茶杯,送到唇边,却只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借此掩饰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薛明澜?呵,他当然会出现在那里。他不是担心火势,他是巴不得亲眼看着我周砚安被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