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82)
“禾姐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呀?”
他撅着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突然走了,景迟一个人在屋里害怕,睡不着觉觉……你别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依赖。
沈禾靠在他身上,才勉强站稳。
她轻轻喘息着,平复着刚刚的窒息感。
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了薛明澜消失的那个转角。
夜色深沉,早已不见人影。
看着那空荡荡的角落,沈禾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对于少年情谊的模糊念想,也如这夜风般,彻底散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他选择掐住她脖子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敌!
沈禾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动作,仿佛是甩掉什么不值得留恋的东西。
她低下头,对上萧景迟那双“纯真”的眼睛。
声音放柔了些许。
“没事,姐姐只是出来走走。”
“现在就回去了。”
“景迟乖,我们回去睡觉。”
她没有戳穿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异样,也没有深究他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现在,他这层“痴傻”的伪装,对她而言,是最好的保护色。
萧景迟立刻乖巧地点头,紧紧拉住沈禾的手,仿佛生怕她再跑掉。
“嗯!回去睡觉!禾姐姐陪景迟一起睡!”
沈禾无奈,却也只能任由他拉着,慢慢往小院的住所走去。
***
宫中小院住所
屋内,烛火未熄。
楚玥并未睡下,听到脚步声,立刻迎了出来。
“沈小姐……”
话音未落。
楚玥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沈禾白皙脖颈上那片刺目的青紫淤痕上!
那痕迹,清晰地勾勒出五指的形状,昭示着不久前经历的暴力!
楚玥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凌厉的气息,自她周身散发出来!
但,她什么也没问。
目光快速扫过沈禾略显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还在揉眼睛装困的萧景迟。
楚玥垂下眼帘,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
她沉默地转身,快步走到内室的柜子旁。
打开,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梨花木药箱。
脚步不停,又端来一盆温水和干净的布巾。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沈禾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中微暖。
她也没有解释。
走到桌边,安静地坐下。
十分听话地微微扬起下巴,露出脖颈上那骇人的伤痕。
有些伤痛,不必言说。有些信任,无需试探。楚玥懂她的隐忍,她也信楚玥的忠诚。
楚玥拧了温热的布巾,轻轻擦拭着她脖颈的皮肤。
然后打开药箱,取出一罐碧绿色的药膏。
用指尖沾了些,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淤青处。
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
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的草药味,缓解了皮肤火辣辣的刺痛。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和药膏涂抹时细微的摩擦声。
萧景迟不知何时已经乖乖爬到了一旁的软榻上,似乎真的困了,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沈禾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
楚玥收起药膏和布巾,动作轻缓地退到一旁。
屋内,只剩下沈禾和已经“睡熟”的萧景迟。
脖颈处冰凉的药膏,稍稍缓解了火辣的痛感。
但那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胸腔。
沈禾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薛明澜……
那双曾经带着少年意气,如今却只剩冰冷和杀意,甚至还有一丝绝望的眼睛,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最后那句急促的低语——“都听到了”。
还有云袖的出现。
可为什么?
以薛家的地位,他何至于此?
沈禾想起了前世那些隐约的传闻。
薛明澜那位体弱多病,常年居于别院休养,几乎从不露面的母亲!
若真是如此,若他母亲的性命,握在皇后手中。
这个念头一出,沈禾的心,竟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被胁迫的棋子,是否还有拉拢的可能?*
如果能救出薛明澜的母亲,他是不是就能摆脱皇后的桎梏?
甚至……
不!沈禾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念头!前世的背叛和今夜的杀意,岂是区区“被胁迫”就能抹去的?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都死过一次了,怎么还会对敌人心存幻想?薛明澜,从他选择效忠皇后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她的敌人!无可转圜!
但,他母亲这条线……或许可以利用。
敌人的软肋,就是她的武器!
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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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脖颈处的刺痛和心口的憋闷交织。
沈禾只觉得眼皮沉重如铅。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仿佛只是阖了阖眼。
再次睁开时,窗外已透进熹微的晨光。
浅浅睡了一觉,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挣扎。
谷雨早已悄无声息地备好了一切。
“小姐,该回府了。”
沈禾点头。
简单的梳洗。
回到熟悉的沈府。
屏退左右。
她亲自打开衣箱,选了一身月白色的宫装。
款式素雅,却因料子和绣工的精致,透着一股低调的郑重。
今日她决定要面见天子,谈的是足以掀起后宫风浪的大事,仪容、态度,半分都错不得!
第64章 逆鳞
她轻倚着古朴的菱花镜,纤手缓缓穿梭于如云的青丝间,将发髻一丝不苟地理顺,而后轻巧地插入一支简约而不失雅致的碧玉簪,其色温润,映照着她容颜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