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的早死原配(229)
孟羽凝瞧他喜欢,便笑着说:“屹儿,往后这里就是咱们俩的秘密小窝。”
屹儿高兴地直点头,当天便迈着小短腿,跑了好几趟,将他那些宝贝一样样都搬了过来。孟羽凝还特意为他腾出一个矮柜,专给他存放他的东西。
不过屹儿现在的宝贝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无非是他那些小弓箭、小木刀、小木剑之类,但也被他排得整整齐齐,占满了一格。
至于他那几两碎银子,仍交由孟羽凝仔细收着。
孟羽凝特意为屹儿立了一本小小账册,上月头一回发了月银,小家伙的“家底”总算稍稍丰盈了些,每一笔进出,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孟羽凝时不时地让小家伙看看账。
一进门,屹儿就噔噔噔地跑到榻边,利落地脱下小鞋子,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他朝孟羽凝招招小手,声音清脆:“阿凝,我们来下五子棋吧!”
孟羽凝含笑应了声“好”,也脱鞋上榻。两人将那些小贝殼按种类分成两堆,孟羽凝执小扇贝,屹儿选小海螺,各据一方。
穆樱和穆梨各执一柄蒲扇,原本分站两侧,一边轻轻扇风,一边含笑瞧着。
孟羽凝抬眼招呼她们:“自己搬个凳子坐,不要一直站着。”两人应了声,各自搬来绣墩坐下。
屹儿小手一挥,颇有气势地说道:“阿凝先下!”
孟羽凝也不推辞,拈起一枚小扇贝,轻轻放在棋盘格线的交点上。屹儿毫不迟疑,紧挨着放下一枚螺壳。就这样,你一个扇贝,他一个螺壳,两人兴致勃勃下了起来。
起初教屹儿玩时,孟羽凝还常故意让着他,免得打击小娃娃的积极性。
谁知他熟悉规则之后,竟常常能赢。孟羽凝便不再相让,却依然输多贏少。
她觉得是屹儿这孩子聪明过头,绝对不是她笨,于是便拉着祁璟宴玩,结果没想祁璟宴也是把把贏,气得她把他赶走了,再不跟他玩。
后来她又找了穆樱,穆梨,孟金她们全都一一比过,大多数都是她赢,这才找回自信。
此刻对着小小的娃娃,她丝毫不敢放松,可第一把就还是输了。
孟羽凝哀呼一声,径直向后一倒,赖在榻上不肯起来。一边蹬着腿,一边握着软枕捶榻假哭:“怎么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
屹儿咯咯咯笑得开心,他明知阿凝是演的,却还是爬起身,蹲到她身边,凑上前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这才伸出小手捧着她的脸,奶声奶气地哄道:“阿凝不哭,下把屹儿让你嗷!”
孟羽凝侧过脸,佯装不信:“真的?可莫要像你哥哥那般骗我。”
之前和祁璟宴下的时候,他每回都答应让她,可落子时却分毫不让,步步紧逼,杀得她片甲不留。每每气得她跳脚,他却只坐在一旁,笑得肩膀直颤。
屹儿立刻伸出小指,一脸认真:“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孟羽凝这才“破涕为笑”,同他拉了勾,顺着他的力道坐起身来。两人理好棋子,又重新开局。
一旁的穆樱和穆梨早已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蒲扇拿不稳,“啪嗒”、“啪嗒”先后掉在了地上。
她俩这一笑,连带着孟羽凝和屹儿也忍不住笑起来。
一时间,屋内一片欢声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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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客堂内,气氛凝肃。
陈郡守跪伏于地,双手将厚厚几册卷宗高举过顶,声音微颤:“王爺,此案直至今日方能审结,实因聚龍坊与醉香楼一案背后千丝万缕、牵扯甚广。下官愈查愈觉错综复杂,不敢轻率定论,这才延误多日。案中诸情皆详录于此,恭請王爺过目。”
祁璟宴手执茶盏,徐徐饮了一口,目光淡扫,瞥向穆云。穆云会意,上前接过卷宗,轻轻置于祁璟宴手边的案上。
祁璟宴并未唤陈郡守起身,又慢啜了两口茶,方才搁下茶盏。
他依次取过卷宗,不疾不徐地翻览一过,而后放回原处,面上仍是不见波澜,只淡淡开口:“陈郡守查得如此清楚细致,就不怕开罪章家与三殿下么?”
此言一出,陈郡守额间顿时沁出涔涔冷汗,伏身更低,急声道:“昔日是下官糊涂愚钝,恳請王爺治罪!自今而后,下官必竭心尽力追随王爷,唯王爷马首是瞻。若存二心,天地共诛!”
祁璟宴語气依旧平淡:“陈大人言重了。穆云,还不扶陈大人起身。”
穆云忙应是,上前两步,去扶陈郡守。
“多谢王爷。”陈郡守口中称谢,随着穆云的力道站起,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敢随意出声。
祁璟宴屈指轻叩卷宗,语气平稳:“醉香楼一案,如今算是清楚了。只是案中有不少女子被暗中转至南浦郡,她们终究是我苍海郡的子民。还需劳烦陈大人出面,将这些人妥善带回。”
陈郡守连忙躬身应道:“是、是,下官昨日已遣人赶往南浦郡交涉,若无意外,明日应当就有回音。”
祁璟宴略一颔首,道:“若遇为难之处,尽可報于本王,自会派人相助。”
陈郡守:“王爷行事雷厉,一夜之间肃清苍海郡的赌坊和青楼,南浦那边想必也已闻风知惧,应不敢不放人。”
祁璟宴淡声道:“那本王便静候佳音。”
随后继续问道:“另有一事。聚龙坊追讨赌债,逼女子入醉香楼抵债,其行可鄙,其踪却明。”
“然亦有不少男子被强行带走,譬如那吕秋莲的丈夫郭老大,至今下落全无。陈大人可曾查明,此人究竟身在何处?”
陈郡守身子躬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回王爷,下官确实竭力查访,可这些被聚龙坊带走的男子,就如人间蒸发一般,毫无线索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