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先生们[快穿](154)
眼看缠绕在温音指尖那缕微弱的白光,倏地闪耀了几分,028牢记任务,使用了道具【情感放大器】对‘迦希尔’的情绪进行引导和增幅。
道具使用的瞬间,那缕原本只缠绕在温音指尖的微弱白光,愈发亮了起来。
它不再满足于指缝间的方寸之地,光芒扩散,漫过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漫过温音的手臂,如同最纯净的水流,温柔地包裹住了迦希尔被黑雾笼罩的身躯。
‘迦希尔’还盯着温音湿红的眼尾,并没在意周身高涨的白光。
直到他周身黑雾在白光的包裹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退散。
迦希尔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而透明。
他终于将视线从温音眼尾挪开,看向自己逐渐消散的手。
‘迦希尔’回神皱眉,整个身影在那瞬间,彻底消失在原地。
变成了一个悬浮在温音掌心之上柔和的光球。
光球的外层是温暖而稳定的白色光芒,而在那光芒的核心,包裹着不再躁动的黑暗。
[宿主,我们成功了!]
028的声音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
[黑雾已被暂时净化并收容,他核心的那缕光明压制住了暴走的黑暗。]
温音看着掌心那团光暗交织的光球,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微弱却平稳的波动。
她轻轻收拢手掌,将那光球小心翼翼地虚握在掌心。
“嗯。”
她轻声回应,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微哑。
短暂的沉默后,028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再次开口:
[那个……宿主演技……真的很好。]
它回想起刚才温音那情真意切的眼泪和充满救赎意味的亲吻,简直能以假乱真。
温音抬手,用指尖抹去眼角的泪痕,目光落在掌心那团光芒上,眼神有些悠远和恍惚。
“倒不全是演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对028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只是……想起了以前。”
“在冰冷的病房里,一个人数着点滴看着窗外,等着有可能是最后一天的明天……那种感觉。”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片单调苍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还有体内生命力一点点流逝的绝望。
那种在寂静中等待终局的孤独与无助,与迦希尔被束缚在祭台上承受无尽痛苦时的感受,在某种程度上,产生了同样的共鸣。
028检索着数据库中关于宿主过往的只言片语,那些被标记为“已归档”的冰冷记录,此刻似乎也带上了温度。
它的电子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宿主……那我们现在,该怎么离开这里?]
“应该……很快了。”
温音坐在那冰冷剔透的王座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被黑暗与死寂统治的宏伟殿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语,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视野中的黑暗迅速消散。
温音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屋顶。
她回到了那间收容了她的破旧小屋。
身下是硬邦邦的板床,粗糙的麻布毯子覆盖在身上,带来些许真实的摩擦感。
窗外,灰蒙蒙的天光渗入屋内,勉强勾勒出桌椅歪斜的轮廓和角落里堆放的杂物阴影。
天,亮了。
周遭的一切,都与她被拖入那片诡异黑白世界前一般无二,仿佛那惊心动魄的一切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而当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时,一切又都有了答案。
一颗小巧的光球,正静静悬浮在她掌心之上。
它通体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乳白色光晕,但在那光芒的核心深处,却隐约可见一道活物般缓缓流转的黑色雾气。
光与暗在其中达成了某种平衡的共生。
[宿主,我们真的把它带出来了!]
028的声音带着雀跃,绕着光球飘浮转动。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处理它?]
[这个么……]
温音伸出纤细的食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戳了戳光球表面。
指尖传来一种温暖而略带弹性的触感,如同触碰阳光下的肥皂泡。
那核心的黑雾随之微微荡漾,并无任何攻击性或不适感。
她垂眸看着这团承载了迦希尔所有痛苦欲望与人性温度的结合体,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既然这里面封存的是属于‘他’的东西,]
温音顿了顿,语气轻软又坚定,
[那我们自然要……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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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妇人家中又歇息了一日,温音便准备告辞。
妇人将她送到木门前,脸上满是朴实的担忧,拉着她的手再三嘱咐:
“姑娘,路上千万小心啊。虽说这阵子雾没见着更浓,可谁知道里头藏着什么……一定得多留个心眼。”
她那个怯生生的孩子,此刻正扒着门框,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瞧着温音。
温音朝那孩子柔和地笑了笑,挥了挥手。
随后,她转向妇人,目光沉静而笃定,轻声说道:
“谢谢。你的丈夫……我相信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
“你们一定还有再见面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