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先生们[快穿](23)
温音也摸到了一截坚硬冰冷的东西。
手腕用力,泥土被带出,出现在温音视野里的,是一截森森白骨。
短短一段,像是幼童的胫骨。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将身旁皂角树的叶片吹得摩擦飘动起来。
窸窸窣窣,在黑暗中宛如私语。
刚刚还渐停的雨势,莫名也急促起来。
雨滴滴落在温音僵住的后颈,又汇集流淌进衣襟。
[宿、宿主……]
028的童音在冷雨中响起,带着犹疑不决。
[你看你身后的泥里,是不是还有一个长命锁……?]
温音握着胫骨缓缓回头,果不其然,在她身后的泥土里,有同样的一小块银色,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光芒。
她转身垂首,沾满泥巴的手指握住那露出的小块银色,轻轻用力,一个相同的长命锁出现在了她的指尖。
同样刻着小团的姓名和生辰。
[两个……一模一样的……!]
028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温音再次用手挖起了那片泥土。
只是这次先挖到的,不是胫骨,而是掌骨。
小小的,混合着泥土的腌臜,无声落在温音的掌心,却没了白日时小团小手柔软鲜活的触感。
温音的脚边已经被挖得一片狼藉,她盯着两个相同的长命锁,倏地站了起来。
她环视一圈,在倒塌的墙角边发现了一个废弃生锈的铁锹。
温音再次回到皂角树下,毫不迟疑地,将铁锹没入了松软的泥土中。
阻力传来,泥土被挖开。
十多分钟后,028彻底惊住了。
围着这棵不算粗壮的皂角树,底下被翻开的泥土里,全是森森白骨。
还有无数挂在白骨脚踝处,证明着尸骸主人身份的长命锁。
密密麻麻,相互交叠。
数也数不清。
新压陈,陈压旧,不知道埋了多少年。
温音头皮一麻,像是站在了尸山血海里。
[宿主……]
[前面……有人……]
随着028提示音的响起,消失许久的消毒水味蓦地涌入了温音鼻间。
温音抬头往前看去,隔着雨幕,隐约看见了一个高挑修长的人影。
那人步履优雅,行动间悄无声息,只一眨眼的工夫,就停在了在风雨中摇摆的皂角树前。
米色风衣,无框眼镜。
是沈斯年。
密集的雨幕没有将他沾湿分毫,他衣冠楚楚地站在月色里,同一身湿透,双手泥泞的温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笑意,镜片后的漆黑眼眸却透着比雨水还要湿冷的暗光。
“不是说,雨夜不要外出吗?”
沈斯年慢悠悠开口,又往前一步,与温音的距离仅仅只剩不到一米。
“怎么还是出来了?”
“瞧瞧,多么狼狈。”
说罢,他缓缓抬手,看起来像要替温音拨开黏在她脸侧,那一缕被雨水浸湿的黑发。
温音看着渐渐靠近的修长指节,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耳边028的惊呼声,连带着从身后传来的冷冽嗓音,齐齐涌入了她的耳膜。
[房东!]
“出来做什么?”
被雨淋得湿透的后背贴上了一具微凉的身体,带着植物清新气息的空气,无孔不入地包围了她。
“待在房间不好吗?”
温音退无可退。
面前是依旧微笑的“医生邻居”,后背则是“房东先生”微凉的胸膛。
脚踝处有湿滑的触感攀爬往上,温音垂眸,对上了消失已久的“小狗”。
它正用四只漆黑到让人眩晕的瞳孔抬眸看着她。
“汪!”
第15章 筒子楼(十五) 哭了
温音动不了了。
双腿像是陷入了淤泥里。
沈斯年停在她脸侧的修长指节,在察觉到她后退的意图后,转而向下,轻轻钳住了她的下颌。
力道传来,温音被迫抬头,将整张脸暴露在了诡异的月色中。
湿透的黑发无声垂落,被雨水打湿的睫毛一颤一颤,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印着他的身影。
柔弱、无助、可怜。
带着股让人想将她撕碎再一口咽下的欲望。
“沈……”
温音一个沈字还没完整喊出口,下颌倏地一痛,她本能张嘴,接着唇瓣一凉,带着些粗糙质感的指腹,直直探入了她的口腔中。
!!!
温音还没喊出的字眼被堵在了咽喉中,耳畔又传来一股凉意。
是房东先生同样冰冷的手指,拂去了黏在她耳后的湿发,最后落在了她湿漉漉的小巧耳垂。
碾压,拨弄。
不知轻重的力道,弄得她有些疼。
但她开不了口,因为面前的沈斯年,在观察到她惊诧又蹙眉的表情后,像是来了兴致般,捏住了她更为柔软的舌尖。
028被眼前这幅诡异的场景,震惊到大气不敢喘。
还在思索宿主到底要怎样才能顺利脱身时,就看到被钳制住的宿主,倏地红了眼眶。
泪水积聚着从眼尾滑落,一颗又一颗,混合着雨水,狠狠砸落在了青年的手背上。
又顺着他的手背,坠落,没入了还缠着她小腿的黏稠黑影中。
脚下的黑影开始拉扯,两个漆黑狗头一左一右,对着医生和房东,开始狂吠起来。
身后的房东停止了拨弄她耳垂的动作,食指往前,从她湿润的脸颊一拂而过。
摸到了一脸的泪水。
“哭什么?”
冷冽的音色传来,温音没法回头,只听到了细小的摩擦声,有什么东西从她和房东相贴的后背蔓延而来。
落在颈侧又往脸颊而上,带着奇怪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