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161)
谢蕴直接打 断了她的话,一只手无声无息地落在她的肩膀上,带着轻慢的力道,告诉她,这些 小事不足以劳累他心爱的夫人。
但一个出身低微的农女做这些 便很合适,累的狠了也无人心疼。
听到 他这么说,张静娴心口发闷的同时,也放下了顾虑,低声道,“好,我会尽力让郎君和夫人满意。”
谢蕴应该真的只是想让她亲眼看着他大 婚吧?借此告诉她,也告诉谢丞相,他的骄傲不容任何一个人冒犯,他对她也不过只是寥寥几分兴致。
一个农女压根不可能停留在他的心中。
“郎君的大 婚定在何日?”她想着,问出了口。
谢蕴大 婚过后,如果她和表兄从长 陵返回西山村,不知道东海王还 会不会派人追杀。
张静娴有些 苦恼,他们 贵人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到 他们 这些 庶民身上,不过她心里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念头 ,想着想着就入了迷。
谢蕴大 婚,谢丞相和叔简大 人绝对会来长 陵郡,是啊,叔简大 人说过会将人送来长 陵。
东海王知道了事情败露,没必要再杀表兄他们 灭口。
谢蕴静静地看着她神游天外的模样,也不回答大 婚究竟定在何日,但他的长 指顺着她的肩膀向上,拔下了那只莲花玉簪。
“阿娴不要忘了,你承诺的贺礼。”
现在,他要的是活雁。
第91章
谢蕴来了又走了,留下了一条青色的发带,带走了一只珍贵的红玉簪。
张静娴望着失而复得的发带,没有问她昏迷不醒的时 日,是不是他在自己的身边。
她明白,一切已经没有意义。
等到张入山端着放了饴糖的粥过来,只看到她在一遍遍地摆弄自己的头发。
“阿娴,快把粥喝了。”家中有三个妹妹,张入山对这一幕并不陌生,自然 地喊她喝粥。
“哦。”云髻怎么都弄不好,张静娴有些泄劲,任头发散着,慢吞吞地喝起粥来。
她喝粥的时 候,张入山就在一边关 切地看着,直到青色的一物忽然 映入他的眼中。
视若珍宝的姿态,亲密缠绕的长指,以及那一句“不配做她的阿兄”,重新回 到他的脑海里面。
挥之 不去的怪异感 促使张入山问出了口,“阿娴,你与谢使君之 间究竟是何关 系?”
张静娴拿起汤匙的动作一停,睁大了眼睛,装作不解地回 答,“阿兄,为 什么这么问,我是谢使君的救命恩人啊。”
因为 救命之 恩,他还将她招揽为 了门下的宾客。
“不止是宾客,在前不久,我还升为 了高等呢。阿兄不信可以去问谢使君手下的任何一人,他们 都同我道过喜。”
她语气言之 凿凿,一点 不心虚,本来就是,她没有说谎。
张入山陷入了沉思,只是因为 一场救命之 恩,谢使君对阿娴的态度格外不同吗?还是他没有想多,谢使君对阿娴果真有些难以宣之 于口的心思?
但无论如何,谢使君将要成婚,与阿娴两人还是多多避嫌为 好。
“阿娴,从 明日开始,你要紧紧跟在阿兄的身边,你我兄妹不要走散,免得出现差错。”他怀揣着一分不确定,细心地叮嘱表妹。
张静娴知道表兄是在为 自己着想,一口应下了。
然 而,事不如人愿。
次日,一大早,张静娴的房门被人敲开后,她就再 没机会见 到表兄。
时 隔数月,得知使君归来,长陵府中的人天不亮就从 城中出发,急匆匆地到城外的驿站迎接。
作为 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误会了什么,以汀兰为 首的数名女使围在了张静娴的身边。
不等她开口拒绝,她们 便拿着华美的衣裙和各式各样的首饰齐齐上前,任她挑选。
汀兰是个看起来二十余岁的温柔女子,比起前世张静娴与她的初见 ,她如今的举止谨慎又充满了敬畏。
躬身含胸,低着头,目光向下,一副静等吩咐的姿态。
张静娴很不自在,便是前世,自己顶着一个“张夫人”的名号,都未受到如此礼遇。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不大的屋子已经站满了人。于是,客气地说自己只是谢使君门下的一个宾客,受不起她们 的恭敬。
闻言,汀兰等几名女使头垂的更低了,回 答张静娴的语气甚至含着一分恐慌,“张娘子,公 乘先生和獬大人已经告诉奴了,您是救了使君的恩人,是整个长陵的座上宾。奴乃至长陵的每一个人都会给您最高的礼遇,所以,请您千万体谅奴。”
仿佛她若是拒绝了她们 的服侍,就是在为 她们 赋下一层罪名。
张静娴很不习惯,沉默地抱着木笼子往屋外走,结果,她的身后传来了几声轻微的哭泣。
她停下了脚步,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汀兰身旁的一个鹅蛋脸的女使胡璇,胡璇便是为 她讲述王郎君妾室的那个人。
那时 ,张静娴能感 觉到胡璇是看不起她的,因为 她还比不上被王郎君嫌弃的那个女娘,可是现在,哭的最大声的也是胡璇。
“你们 ……不要哭,我选就是。”
心软永远是她身上最大的一个毛病,张静娴将木笼子放在一边,随意地选了衣服首饰。
一件颜色很淡的上裳,很不惹眼。
但是当整件衣裙展现在她的面前,张静娴发现自己的盘算似乎存在些错误,因为 普通的上裳下面是极为 华丽的一条间色裙,红黄交加。
等到腰间再 佩以各式珠宝与晶莹剔透的美玉,肩上缀以彩锦披帛,她及时 地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