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她被阴暗批缠上了(79)
只要 不牵涉到感情,张静娴的心态一直很稳定。因为四年来她 只是一个人啊,孤独地生活着,不会有人听她 哭,也不会有人看 她 笑,她 必须不在意,才能活下 去。
谢蕴看 着月光下 的她 ,沉闷的怒火反而比白日她 哭着说出害怕两个字的时候,消逝的更多。
“阿娴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行。”他轻轻笑了一声,反问她 是不是忘了现 在的身份,“阿娴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且是我门下 收揽的宾客,穿着破衣示人,你猜丢的是谁的脸面?”
“……那我换一身,郎君莫气。”张静娴抿了抿唇,很好 脾气地回答。
“獬,将那日的衣服给她 。”
“是。”
没多久,獬拿出了一个盒子过来,递给了张静娴。
她 沉默了片刻,打开后发现 是一套崭新的衣裙,青绿色的,外罩一层薄薄的素纱。
是给她 的吗?感觉有些奇怪。
“去到马车里面换上。”谢蕴命令她 ,嗓音低沉,暗哑。
“哦,好 的。”张静娴未有迟疑,抱着新衣去到了车厢里面,只是换一件衣服而已,有何可拒绝的呢?
在未帮助小狸它们脱离笼子之前,她 会尽可能地温顺,讨好 他。
一刻钟后,车门再度打开,谢蕴抬眼,呼吸微重。
第47章
重生月余,张静娴一直穿的都是简单的素衣麻袍,骤然换上一件丝锦衣裙,哪儿哪儿都不习惯。
顾及一身娇贵的新衣,推开马车车门时,她忍不住放轻动作,探出身体,模样便显得些许局促。
又不巧,刚好一阵夜里的山风吹过,她身上外罩的一层素纱随风飘起,遮住了她的脸。
张静娴下意 识闭住了眼睛,便丝毫没有发现,有一道浓沉至极致的视线已 经定在她身上,许久未曾移开。
而等那道山风过去,她再度睁开眼睛,看到的只 是一个高大冷漠的背影。
她在马车里面换衣服的时候,他一直背对着站在这里,应该什么都没看到。
张静娴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 马车上下来,绕到他的身旁,开口道了一声谢,“郎君,谢谢你,衣服很 合身。”
只 是外面罩着的一层素纱有些碍事 ,她走 路连步子都不敢迈很 大,就怕万一蹭到树枝,将这层素纱挂出口子。
谢蕴掀开薄薄的眼皮,看到的便是她努力摆弄着素纱想把它给压实的笨拙样子,他的眼神 顿了一刻。
几乎是呼吸之间,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中出现,撕碎这层薄的可怜的轻纱,蒙住这个农女的双眼,亲眼看着她的泪水打湿滑落……然后!
然后,他再一滴滴地慢慢地舔去,好整以暇地欣赏素纱下的氤红。
“阿娴,”谢蕴的胸口快速地起伏了一下,狠狠压制住沸腾的血液,低声唤她的名字,“别弄了。”
“哦,好。”张静娴乖顺地答应下来,果然放弃了摆弄身上的素纱,虽然很 是不方便,但穿习惯了应该就没有问题。
人 ,总是能不断地适应新的变化。
她看了一眼位置离他们有些远的獬,本想问这件衣服从 何而来,但话到嘴边她聪明地改了说法。
“郎君,这衣服便算到我的月禄当中吧。”
世家门下招揽的宾客每月可以领取固定的钱粮和 绢帛,张静娴觉得自己现在是谢使君的宾客,旁敲侧击地试探他自己的待遇。
她每个月能得到多少钱粮,多少绢帛啊?
对此,张静娴有些期待。无论在何时何地,她总是不忘养活自己。吃饱喝足穿暖之后,若是还能余下一些,她积攒个几年,说不定后半辈子的罚粮都不必怕了。
月光映照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谢蕴捏紧了指骨,忍耐着,嗯一声,声音哑的厉害,他根本没有心力顾及她的试探。
张静娴还想再问,男人 已 经皱眉转身去了火堆旁。
他的步子迈的很 大,像是有些不耐。
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张静娴愣了愣,她张开唇又闭上,无奈准备去找獬问个清楚,她想或许这等小事 谢蕴根本懒得听。
然而,她只 是朝着一旁的獬走 了两步,谢蕴的背后像是长了一双眼睛,冷冷沉沉地盯向她,将张静娴吓得浑身一激灵。
“怎么了?郎君。”她颇有些无力地开口,不能他懒得告诉自己宾客的待遇,也不准她向旁人 询问吧。
“跟着我,总是左顾右盼,阿娴难道还想逃跑不成?”他的气息带着一股狠戾,眉目的不耐喷薄而出。
闻言,张静娴轻咬了下牙根,笑了笑,“我知道了,郎君。”
她的脚步变了一个方向,安静地走 过去,每一下都踩在他的影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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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谢蕴和 公乘越等人 围着火堆仍在交谈。
狼啸声此起彼伏,伴随着木头炸开的声音,张静娴坐在离谢蕴相 近的地方,双手抱着膝,不知不觉合上眼皮睡了过去。
她失去意 识的那刻,谢蕴的眼珠子动了动。
见此,公乘越识趣地闭上了嘴巴,拿着自己心爱的羽扇站起身,慢慢悠悠走 去了另一个火堆。
其他人 也默契又恭敬地退至一旁。
不多时,火堆旁只 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安然熟睡的农女,一个面色晦暗盯着火堆不知在想什么的谢使君。
许久之后,当一个人 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倒下时,一只 大手将她接住。
然后便是亲密无间地怀抱,她的脑袋歪在他颈窝的位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契合。
……
张静娴睡了一觉,强迫自己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马车的车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