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败类(153)
何况现在敌暗我明,群狼环伺,祭灵澈想起这些乱事,又觉得疲倦乏味,倦倦地垂下眼睛,在脑海中理着这些事情,思考着对策。
正想着,她余光瞥见曲无霁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手轻按住胸口,额头上隐隐浮现青筋,像在极力忍耐着剧痛。
发觉祭灵澈的目光,他顿了一下,自然地将手垂下来,装的无事一样,淡淡地笑了笑。
祭灵澈惊道:“你怎么了?”
曲无霁:“无事。”
她啧了一声,攥住他冰凉的手腕:“你旧伤又复发了?”
他想要把手抽回来,口中淡淡笑道:“不碍事。”
祭灵澈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忽然心中烧起一股无名闷火,蹙眉道:“你是不是——”
她知道此人向来能忍痛,可看他这副样子,语调便软了下来:“曲无霁,你伤没好为什么不和我说?”
曲无霁将手覆在她手背上,柔和笑道:“只是多用了灵力才有些晕,没甚要紧的。”
祭灵澈看着他,话在嘴边却说不出来,心中忽然有点难受,看着他良久才道:“你说谎。”
曲无霁道:“我不是逞强的人,若是真的撑不住,又怎么会不说呢?”
她握住他的手腕,只觉得他手腕冰冰凉凉,好像怎么都捂不热一样,她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抬头看着他,良久移开眼睛,说道:“不行,得先找个地方歇歇脚,我看看你的伤势,再做打算。”
曲无霁又道自己没事,可看到祭灵澈不满地蹙眉,他便淡淡地笑了起来,不再说什么。
祭灵澈拽着他又回了白玉楼,要了一间客房。
经过方才的动静,酒楼中的散修都已经走没了,只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不知死活。
此楼虽然受到剑风波及,可是竟岿然不动,连一块砖块都没少,只是原来悬在楼前几个纯白灯笼被剑风绞碎了。
高大秀美的酒楼立在一片废瓦中,鹤立鸡群一般。
祭灵澈悠悠道:“看到了吗,这就是财力。”
白玉楼的每一块瓦都是价值连城的极品灵玉,牌匾更是产自昆仑的白神木,刀剑劈不坏,火烧不烂,飘摇中岿然不动。
她道:“这酒楼看着寻常,只有患难才能看得出价值呢。”
曲无霁都有些讶然,他从不知道白玉楼竟然是按照仙盟防御建筑的规格所制,他良久才低声道:“看来古老板确是深谋远虑,用心颇多。”
祭灵澈轻笑:“古潮音聪明,又长袖善舞,当真是不世出的天才。”
曲无霁无言良久,忽然道:“所以,边唐是他杀的?”
正在上楼的祭灵澈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微微挑眉:“我杀的。”
楼梯上光线昏暗,阴影投下,遮盖住她的神色,只见她好像笑了一下,负手接着往楼上走去,边走边道:“我年少时还懂得收敛,并不想惹麻烦,后来——”
她勾起嘴角,不羁道:“后来,左右我的名声已经烂完了,一不做二不休,再杀一个,杀两个,杀七个八个,无数个又有什么区别?”
曲无霁道:“当时边唐已经被投狱清算了,按照仙盟律法,他难逃一死,你为何冒险深入九重狱去杀他?”
祭灵澈冷笑:“看他不顺眼,不想让他死的那么便宜。”
穿过长廊,她推开客房的门:“何况,仙盟真的会杀他,我才不信呢。”
“除非,能把他背后的那些势力一并清算,要不然他可死不了。”
曲无霁跟在她身后,随她进了客房,轻笑道:“你不信我会清算那些人?”
祭灵澈走到窗边,只见这见房视野极好,又在顶楼,几乎可以将整个月镇都收入眼底,错综的长街一览无遗,她漫不经心道:“你刚接管仙盟,我那时以为你与他们是一伙的。”
她侧头看他,一哂:“谁知道首尊大人,这样一个小白脸,倒是有几分雷霆手段呢。”
祭灵澈看街上没什么异样,一挥手,一道屏障落下,将屋内的景象遮住。
她说道:“你到榻上去,将衣服脱掉——”
曲无霁置若罔闻,缓步过来,忽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入怀中。
见她没躲,垂下头,想要吻她的嘴角,她啧了一声,偏了偏头:“你伤好了?”
曲无霁轻笑:“早和你说了,无事。”
祭灵澈看着他:“你说了不算,去把衣服脱了,我给你输灵力。”
曲无霁眼睛弯弯:“好霸道。”
祭灵澈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贴近他,慢声道:“听话,没准给你点好处。”
曲无霁垂下眼睛,含笑的眼中映着她的倒影:“怎么个听话法?”
祭灵澈推着他到软榻上,让他坐下,说道:“我看看你的伤势。”
曲无霁无法,只得坐下,将上衣褪下,她见到他心口的伤口,愣了一下,只见那伤又开裂,流出鲜血来,被他灵力隔绝没有沾染衣服,可是依旧是血淋淋一片。
她伸手想要拂上伤口,蹙眉道:“怎么会这样……”
曲无霁握住她的手,只道:“这伤不能完全愈合,修养一阵,便看起来像好了一样,但一用灵力便又会复发。”
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习惯了。”
他握着祭灵澈手,带着她的手抚上自己脸,闭上眼睛轻声道:“小伤而已,何必在意。”
她不由得怔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曲无霁忽然将她向前一扯,将她也拽上软榻,拉到自己怀中,笑了起来:“我够听话吗,可否给我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