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败类(17)
“别动。”蜀上锦道。
祭灵澈道:“我只是为你讨要玉佩,你因此挨了窝心脚,可你依旧对我说谢谢,我师兄为了你消耗灵力,你却不领情,可见这玉佩是比你命还重要的。”
“你们小姐一句话,你便来当小贼,甚至舍出命来,这样的忠心,真是天地可鉴呐。”
这小厮和丫鬟身上阴气浓重非常,必然是与厉鬼朝夕相处,而他们口中的“小姐”,祭灵澈是必须要见一见的。
祭灵澈拂了拂衣袖,对蜀上锦道:“师兄,他既不领情,也不用管他了,咱们从偏门进去,去拜访一下表小姐。”
蜀上锦虽然点了点头,咒术却没停,竟生生地把那人的手骨给接好了。
可那小厮的手刚接好,就来拉蜀上锦的衣袖,他急道:“我们小姐不见客!你要非得进去,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若是依照祭灵澈的脾气,大抵就会成全他,蜀上锦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做决断。
这个时候蜀上锦忽然闭上眼睛,像是收到了什么传信,良久他跟祭灵澈说道:“师妹,师尊叫咱们立刻去黄金台。”
祭灵澈看了看那小厮,心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于是说道:“那好吧,咱们就先走吧”
……
……
黄金台
这是一座在半山腰的大台子,正对着丰都旧址,站在台子上,好像就能把整个古城都踩在脚下,借助修士们的灵压,死死地压制着丰都城中的怨灵。
山的另一侧,筑了一个庙宇,却什么也没有供奉,只是用来给仙盟的高级领事们清谈议事。
祭灵澈站在那庙宇前,看着牌匾上的“辟邪”二字,说道:“师兄,你进去就行了,我就不去丢脸了,我在这等你。”
蜀上锦笑道:“师尊叫的是咱们俩,你怎么能不进去呢?”
祭灵澈跨过那道庙门,映入眼帘的是个大殿,周围几个院落开间,那大殿门口侍立着诸多弟子,俯首帖耳地站门口等待其师尊的传唤,祭灵澈本来也想站在门口,却被蜀上锦拖进了大殿。
她一抬眼,便看到坐在高台上的曲无霁,其下两侧,也坐着各峰长老、院长、督查、名门大拿、世家家主,当真是仙之人兮列如麻,她一打眼就看到几个死敌,要不怎么说,是个名门正派都跟她祭观澜有仇……
他们一进来,众人都止住交谈,齐齐地看过来。
蜀上锦走到近前,躬身施礼道:“上锦见过师尊与诸位尊长。”
然后祭灵澈发现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只得照猫画虎:“婉婉见过师尊与……诸位尊长。”
四周安静地诡异,祭灵澈抬起头一看,与曲无霁正对视。
“掌门师兄,这是……新收了徒弟?”
一个清俊至极的青衣修士人开口笑道。
曲无霁言简意赅,不作任何解释:“是。”
只听座下一声轻叹,一个蓝衣女子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说道:“真是两眼一睁,看不到修真界的未来。”
第10章 铁剑三 三日后,都会死
“真是两眼一睁,看不到修真界的未来。”
祭灵澈一愣,这话竟然莫名的耳熟?
她看向那名说话的青衣女子。
那女修神色冷漠疏离,容颜却清雅绝丽,不愧是公认的修仙界第一美人,真是漂亮得惊心动魄。
可与那张美丽的脸极不相称的是她半死不活的气质,脸色憔悴,病恹恹的,衰弱得几乎不像是修仙之人,神情又懒洋洋的,好像就剩一口气吊着一样。
曲无霁目光移到那女修身上:“蓝心,你有什么话说?”
尹蓝心懒洋洋:“我想说的刚才已经说完了,掌门师兄。”
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看着,一声也不敢出。
算无遗策尹蓝心,此人精通算术,天命运数尽收眼底,语出成谶,要是别人说修真界要完,那必定被口水喷死,但尹蓝心这么说,却无一人敢反驳。
祭灵澈看着尹蓝心,多年没见,一时有些恍惚,心道尹大神棍依旧是这副活人微死的德行,属实是别具一格。
尹蓝心忽然开始咳嗽,多年不见,她身体似乎更差劲了。
尹蓝心把目光落到祭灵澈身上,与她对视片刻,她眸光很冷又很锋利,扫得祭灵澈身上凉凉的。
此刻祭灵澈有一种被看穿了的心虚。
祭灵澈赶紧对曲无霁抱拳道:“不知师尊唤弟子们来有何贵干?”
曲无霁冷冷盯着祭灵澈,说道:“有人叩天门。”
祭灵澈心中了然,所谓叩天门,就是无权无势的凡人,借着黄金台试仙,从山脚下一步一叩头,一级一级地爬上来,鲜血满头遍体鳞伤,来向仙盟伸冤求助。
山势险要,又阵法精绝,肉体凡胎稍有疏忽就将死无葬身之地,叩天门者九死一生,若不是有天大的麻烦又实在无路可走,断不会寻求此法。
蜀上锦一惊,说道:“那师尊的意思是?”
曲无霁道“那人已经爬行过半,体力难济,命悬一线,你们二人看他到底有何难处,施以援手。”
祭灵澈与蜀上锦抱拳齐道:“弟子领命。”
那个清俊至极的青衣修士忽然微笑开口,如沐春风般:“师兄,事情若棘手,弟子们恐力不从心,不如清尘与之同去吧?”
那人祭灵澈识得,名为叶清尘,与曲无霁、尹蓝心同为抱元真人坐下弟子,为人清和儒雅,又天资卓绝。
曲无霁点头道:“那便有劳师弟了。”
尹蓝心也开口道:“掌门师兄,蓝心身体不好,不能久坐,便也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