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冠军穿到港城[八零](2)
现在她惊讶地发现,因为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她不仅能毫不费力地听懂,甚至还会说。
舒幼仪挑起眼角看她,“哦对了,你知道电视新闻是什么吗?在大陆当久了北妹,怕是连电视机都没见过吧。”
“幼仪,不能这么没有礼貌。”一个化着精致的妆容,保养得宜的女人嗔怪道,将舒幼仪搭进自己怀中。
舒纫兰的记忆里有这个女人,她叫梁美妮,是舒幼仪的生母,父亲的二房妻子。
一想起她,张纫兰的脑子就针刺般地疼。
如同立马要死过去了般。
“纫兰刚从大陆回来,没见识过的东西肯定多了去了,我们给她点时间适应。”梁美妮说的是漂亮话,语气里却难掩轻蔑。
坐在一旁的茶几沉默良久的中年男人,这才将眼神移过来。
张纫兰与他对视了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的父亲,舒氏织造公司的话事人——舒炳华。
显然,对于她的混沌和迷茫,舒炳华的眼里也流出嫌弃之意,“好了,既然纫兰已经醒了,说明没什么大事。让她自己好好休息吧。”
言罢,摆下茶碗而去。
二房母女也紧随其后离开。
只有生母林丽珍还有些依依不舍,眼眶湿润地望着失而复得的女儿。
林丽珍与舒纫兰记忆中的样子,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前的她干练精致,总是神采奕奕,年轻的时候是香江上流圈子里出了名的美人。
可是现在的她发丝掺白,面如枯槁,完全不像一个豪门阔太。
最重要的是,张纫兰这才注意到,林丽珍是坐在轮椅上的。
“你的腿怎么了?”舒纫兰的记忆里,母亲的腿脚没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佣人杏香说:“就在车祸小姐走丢的那天,太太的腿受了很严重的伤。”
林丽珍轻叹一声。
窗外,二房的赵妈暗示性地咳了两声。
杏香无奈地推上林丽珍的轮椅,低语:“小姐,先生让你休息,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林丽珍也只是任由女佣这样推着离开,神色麻木,没有多说什么。
看来,舒纫兰千辛万苦回到家,却仍在这个家无立足之地。
没有话语权的母亲,凉薄的父亲,还有一个不怀好意的二房。
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
张纫兰脑袋昏昏沉沉,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好多梦,全是舒纫兰经历过的事,从小时候的父疼母爱,到后来父亲娶了二房,到流落在外吃苦,再到最近踏上回家的轮船,像是放电影般走过了这个香江女孩短暂的一生。
早上醒来,她的眼角湿糊,全是泪。
张纫兰从床上撑起疲软的身子,看着镜子里这张与自己八九分像的脸,如同在看年轻时候的自己。
或许老天让她进入这个香江女孩的身体,是因为她们都有不甘吧。
她整了整自己棉质睡裙的领口,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从今日起,她就是舒纫兰。
没有老过的人,是不会知道年轻的可贵的。鲜活的生命,真的是一切的资本。
她从不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死的时候可以坦然面对,活的时候也要活得漂漂亮亮。
现在的处境再难又怎样,偌大的一个殷朝她都收拾得过来,区区一个舒家,还不是治得服服帖帖。
她这具身体实在太累,以至于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下楼吃早饭时,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赵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在揩嘴角的油,似乎刚吃完。她见舒纫兰过来,从碗厨里拿出一个白馒头递来,“小姐起得实在是太晚了,就只剩下这个。”
舒纫兰冷眼瞥向碗里半硬的冷馒头,“我才走了几年,舒家如今只吃得起这个了?”
赵妈肥厚的眼皮猛地一跳,没想到这个昨天还病恹恹的大小姐,今早眼神竟凌厉得像把刀。
“小姐您有所不知,舒家如今的生意大不如从前,全家从先生到我们底下的人,都是紧着过日子。就拿这早餐来说,吃多少做多少,八点之后就不会再留。您看看时间,现在都快九点了,有个馒头吃就不错了。”
八点之后不再留。
舒纫兰一眼就看出来这规定是在针对谁。
梁美妮每天早上要服侍舒炳华洗漱上班,舒幼仪要上学,还有梁美妮的大儿子舒峻飞听说也去舒氏实习了。
全家就只剩下林丽珍身体不好,早上有时起不来床。
现在舒家大小内务都归二房梁美妮管,设立这种规定明摆着就是欺负林丽珍这个病人嘛。
两人正在争执,轮椅声从走廊传来。
“纫兰,吃这个,妈妈给你熬了燕窝粥。”林丽珍病态的脸上洋溢着笑,被杏香推着进来。
舒纫兰望了一眼林丽珍来的方向,迎上去问:“妈妈,你怎么从外间进来?”
记忆里,林丽珍的房间应该在二楼主卧。
林丽珍将放在腿上的食盒,小心翼翼地捧到餐桌上,“妈妈现在住在耳楼,方便,不会打扰到大家。”
杏香小声嘀咕:“还不是二太嫌大太太每天熬药喝药,味道冲,硬要大太太从主屋搬出去。”
舒纫兰下意识攥紧了拳,其实她这次回来住的也不是自己从前的房间。
她从前的房间也在主屋二楼,向南有大落地窗,采光很好,最重要的是就在林丽珍主卧的隔壁,小时候她晚上做噩梦,还会赖到林丽珍房间去睡。
她本以为是自己离家太久,从前的房间暂时用作他用。
想不到就连林丽珍都被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