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冠军穿到港城[八零](89)
“我姓舒,叫纫兰……”
搪瓷杯“哐当——”砸在桌上。
“你姓舒……?”男人猛地站起来,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姓舒的没一个好东西!”
他不由分说地将纫兰推出门,反锁了隔间。
透过模糊的玻璃,还能看见他微躬的背因为情绪的起伏,微微发抖。
袁德发不知从哪钻出来,假惺惺道:“副部就这脾气……舒小姐你多见谅。”
纫兰眉间微蹙,“他怎么好像对姓舒的有意见?”
“这……”袁德发吞吞吐吐。
第50章
袁德发吞吞吐吐,语焉不详。
舒纫兰回办公室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刘益良,问这个副部的来头。
“老刘,你认识生产部的副部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刘益良的声音透出一丝谨慎,“张智生吗?舒小姐怎么问起他?”
“我今天跟他打了个照面,他好像对我态度不是很好。”
“那他估计是因为舒董迁怒于你。张工是舒氏的开国元老啊。”刘益良的声音带着惋惜,“当年他和舒董、还有您母亲林总三人白手起家,他管技术,林总管财务,舒董负责销售。”
纫兰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
她调取原主尘封的记忆,貌似小时候林丽珍偶尔提起过“张叔叔”,说他是全香江最厉害的纺织工程师。
“公司准备上市时,舒董想收回元老们的原始股。”刘益良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就设了个局,假意让张工负责机器升级。”
纫兰声音微沉:“然后呢?”
“张工试引进了两台德国R型织机,专门织雨伞布。当时我们和富华伞厂有五年长约,这本是稳赚的买卖。”刘益良苦笑,“可偏偏这时,董事长突然和富华老板闹翻了。”
纫兰若有所思:“不会这么巧吧?”
刘益良声音隐秘,“据说富华老板在某次宴会上对梁太动手动脚,舒董一怒之下就终止了合作。”
纫兰淡笑:“这里面还有梁美妮的事?”
以她对梁美妮的了解,那倒霉的富华老板怕是掉进了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后面新签的几个大单全是棉麻面料,R型织机只能织疏水性纤维,也就是涤纶、尼龙等化纤长丝织物。”刘益良叹息,“后来董事们指责张工浪费公款,有重大工作失误,投票将他踢出了董事会。”
“然后父亲趁机收回了他的股份。”纫兰握紧电话,“让我猜猜,这股份后面不会正好分给了梁美妮母子吧。”
“嗯,舒小姐说得一点没错。”
玻璃隔间里,张智生摔门的画面在纫兰眼前重现。
她终于明白那扇门后锁着怎样的愤怒与不平。
“毕竟是公司元老,舒董也不好做得太绝直接把人辞退,就将张工发配到了生产车间。”刘益良补充道,“但张工从此就……唉,天天看报喝茶,消沉了下去。”
“对了舒小姐,我忘了提醒你,生产部袁德发这个人,你可得小心提防着。我看他昨天来公司见了小舒总,怕是正琢磨着怎么针对你呢。”
“……”舒纫兰语调淡淡,“老刘真是感谢,你的提醒太对了,可惜也太晚了。”
刘益良愣住,“袁德发不会已经对您下手了吧?”
“嗯,不过我能应付。”
纫兰挂了电话,心里只有一句:好家伙!
这袁德发好心机啊!
一上来,不仅让她在车间触了工人众怒,还让她撞到了张智生的枪口上。
她现在在生产部算是无人可用了,从上到下估计没一个人待见她。
天崩开局,也不过如此。
一转眼的功夫,到了中午。
车间食堂弥漫着油烟味和员工聚集的汗味。
纫兰去得晚,餐盘里只剩些水汪汪的白萝卜,零星几点虾米须子漂在汤面上,寒酸得可怜。
她打了一份萝卜和白米饭,端着饭盒往回走,准备就这样凑合一顿。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却见陈勉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桶等在那里。
“舒小姐,霍总吩咐送来的。”陈勉恭敬地递过保温桶,“霍家厨子做的,希望合您胃口。”
纫兰慢半拍地接过,“陈特助,你过来一趟要好久吧?”
“也没有很久,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陈勉嘴角挂着专业的微笑,“我以后每天都会来送,舒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来安排。”
“不用这么麻烦每天送……算了我自己跟霍总说吧。”纫兰笑着表示感谢,“今天辛苦你了陈特助。”
“客气。”陈勉毕恭毕敬地离开。
纫兰回到办公室,拨通了霍屹的电话:“怎么还特意给我送饭?”
霍屹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地吐出,很有耐心:“厂区那边商业不发达,吃的东西少。”
“从本岛到这儿太远了,陈勉一来回至少要两三个小时。”纫兰打趣,“堂堂霍氏集团的总裁特助,没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了?”
“给你送饭,就是顶顶重要的事情。”
纫兰忍不住嘴角弯了弯,“我是怕太麻烦,再说了我忙起来就不在乎吃什么。”
霍屹怎会不知道,她这个一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的毛病。
从前在大殷,只要有紧急的民情,哪边水患了,又是哪边旱灾了,纫兰总是连轴转地召见大臣,顾不上用膳。
霍屹当时就急得恨不能亲自上去喂。
但又怕做得太过,惹人闲言碎语。
现在到了香江,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劝人吃饭。
这么好的事,怎么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