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冠军穿到港城[八零](94)
虽说是纫兰请客,结账时,李言照的助理已经付过了钱。
两人走出大排档,夜风裹着海水的咸味。
“我送你。”李言照拉开车门。
纫兰指向路边的黑色轿车:“我司机一直等着呢。”
两人不知,黑色轿车里,吴哥一直警惕地注视着这边。
“那你早点回家。”李言照笑笑,轻声说:“今天很开心,纫兰。”
看着迈巴赫离去的尾灯,纫兰长舒一口气,朝自己的车走去。
“小吴哥,等久了吧。”纫兰开门上车。
“没有。”司机小吴娴熟地发动了车子。
刚开出不到五分钟,又在路边缓缓停下。
纫兰正疑惑,还以为车坏了。
一抬头,只见那辆熟悉的幻影,停在前面。
“小吴哥,你可真行。”纫兰打趣道,“打一份工,领两份工资。”
吴哥无奈笑笑:“舒小姐,我是您的司机,但霍总我也不敢得罪啊。”
纫兰摇摇头,下车走向那辆幻影。
拉开车门,霍屹正坐在后座,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领带松垮,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
霍屹以前是抽烟的,但自从纫兰说过不喜欢烟味后,他就开始慢慢戒烟。
有时候无事可做,容易犯烟瘾,他就会习惯性地玩打火机。
“阿屹。”纫兰坐进车里,“你越来越过分了哦。是不是我以后跟哪个异性谈生意,你都要跟在我屁股后面?”
“不行吗?”霍屹转头看她,眼神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不行!”纫兰故意板起脸,“像个老妈子跟在我后头,多丢人啊。”
“我以为现在,我在你那里的身份不一样了,有资格跟......”霍屹的话没说完。
“少来。”纫兰打断他,“你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
霍屹眸光闪了闪,望向她。
“不然你以为……”纫兰嗔声道,“我宫里那个巧玉,干了那么多年伙房丫头,怎么一直没调走?其他宫女都轮换好几波了。”
霍屹呼吸微沉:“你知道巧玉是我的眼线?”
纫兰点头:“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没把眼线撤掉?
“因为是你安插的。”纫兰的声音温柔下来,“如果知道我的消息能让你安心,我愿意被你监视。”
她想起前世那个总在厨房忙碌的小宫女,每次送膳时都会偷偷多放一碟她爱吃的糕点。
巧玉的秘密观察本上,记的都是‘娘娘今日多用半碗粥’、‘娘娘亥时三刻熄灯’、‘娘娘今日如厕两次’,与那些权谋勾心斗角半点关系都没有。
就像现在,霍屹明明吃醋,却只是远远守着,从不越界。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远远地爱着她。
“纫兰。”霍屹声音微哑,“我一直以为前世你进宫后,就把我忘了。”
他永远都记得班师回朝的庆功宴上,他与兰嫔娘娘擦身而过。
娘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人往高处走。
她选择了更好的位置。
也用事实证明了,那才是属于她的高度。
“怎么忘得掉呢?”纫兰声音细碎,“……只是放在心底更深处罢了。”
车内陷入沉默,车窗外斑驳的光影流转。
“阿屹,其实当年……我是为你才进的宫……”纫兰从未解释过。
她当年并不是自己想入宫选秀……
第53章
前世。
烽火连天的年月,卫屹首次出征未久,便传来噩耗。
前线士兵遭遇埋伏,伤亡惨重,位于前锋队伍的卫小将军,不幸战死沙场,英年早逝。
消息传回京中,恰似一道惊雷,将年仅十八岁的纫兰生生劈入深渊。
犹记出征前夕,月上柳梢。
少年的脸颊绯如晚霞,曾许诺:‘待我凯旋,红轿鸣锣娶你可好?’
她当时低头不语,后来洋洋洒洒写了封长书,叮嘱他在前线一切大小事务小心,末了添上一句:‘君不归,妾不去。’
言犹在耳,诺犹在心。
可那个说好要回来娶她的少年呢?
明明她一直在这里等,为何他却一去不返?
阿屹,你不守信……
第四日,卫屹的父亲——当朝兵部尚书卫老,私下召见了她。
原来,卫屹早已对父亲表明心迹,即便纫兰只是府中一名织婢,他仍郑重请父亲备好嫁仪,凯旋后便要将婚事提上议程。
卫老深知儿子心意,更知眼前这女子在儿子心中的分量。
他老泪纵横,告诉纫兰一个惊天秘密:卫屹并非战死沙场,而是遭自己朝中政敌暗算身亡。
他恳求纫兰:以她的才貌,若进宫参选秀女,必能获宠。届时与他里应外合,方能替卫屹报仇雪恨。
彼时情境,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在她面前泣不成声,纫兰又如何能不答应?
然而,三个月后,前方传来新的战报。
卫小将军并未战死,只是被敌军所俘,现已脱险归营。
早已身处深宫的纫兰,闻讯欲哭无泪。
真是天意弄人啊。
在那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入了皇帝后宫的人,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卫郎是路人。
她只有将卫屹当做一个陌生人,才是对彼此最好的保护。
起初,她也心有不甘,但她不是一个只会活在怨怼中的人。
既入深宫,便只能在这四方红墙内寻一条生路。于她这般出身平民的女子而言,这何尝不是一种新的人生?
这也是后来,她即便知晓自己被骗,仍旧没恨卫屹父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