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眼里，海怀特也是个废物。

没想到曾经的最高指挥官, 办点事能这么慢, 这么傻。

他都快要等不及了。

海怀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医生。

“这里我也不能多待, 那我就先走了。”简单告了个别，海怀特转身迈开步伐离开。

转身瞬间, 他眸色幽深，仿佛里面夹杂着风平浪静前的风暴。

*

海怀特眼神愠怒，手中捏着的纸张, 好似处在临界边缘，只需他再多加一点力度，就能立马化为灰烬。

“哈克斯？有望成为第二个我？”

“甚至有超过我的可能？”

“就一场比赛, 哈克斯压我一头的消息，居然甚嚣尘上了？”

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监督虫耳边响起。

明明语气平淡, 内容平常，匍匐在海怀特下方的虫, 还是忍不住脊背一凉。

“上将, 您可以看一下哈克斯那场比赛, 真的很精彩。”监督虫颤颤巍巍举起手中的外显设备，尽可能不抖地递到海怀特眼前。

“喝——”

海怀特挥开递过来的东西。

“拿开，我不需要看, 我只想知道这件事怎么解决？”

监督虫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有摸清楚海怀特的意思，可无形的威压让他无法不做任何回答，只能按照他的理解，硬着头皮回复：“上将，这应该是件好事，我们应该不需要做什么吧！”

“帝国都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这么优秀的虫了，上一个还是阿卡尔，只是可惜了，他居然叛国了。这次出现一个哈克斯，正好可以弥补帝国近几年的空缺。有了他，帝国应该……”监督虫越说越小声，在海怀特深不见底，暗如幽深寒潭的目光注视下，噤了声。

海怀特见底下的虫，唯唯诺诺卑微模样，收了身上的威压：“没事了，你走吧！以后也不需要去跟踪哈克斯了。”

监督虫如蒙大赦，拜了又拜，谢了又谢后，一溜烟麻溜跑了。

彻底离开海怀特所处的楼时，他才拍着狂跳的胸脯，小声呢喃了几句。

“好险，差点就变成虫灰了。”

“海怀特上将，自从那次战争之后，就彻底变了只虫，每次与他交接，都是一场身体与心灵的摧残。”

呢喃完后，监督虫惊吓之后的心情，又开始转暖，甚至如释重负般，呼出了一口浊气。

“太好了，这份令人捉摸不透的苦差事，他也算是远离了。”

“虽然今天海怀特上将，比以往更加骇虫，可能摆脱这份苦差，也许是值得的。”

乐观的虫，调整好心情后，迫不及待去与他的军雌朋友们，分享这个令虫愉悦的好消息。

海怀特这边的心情，就没有这么美妙了。

听完刚才那只虫的话，他才深刻察觉，他的思想与他们的思想之间，已经有了沟壑般地差距。

“一切为了帝国，对于帝国来说，是好事般的存在。”海怀特总结了虫的意思，嘲讽地冷笑一声。

“真是天真到可怕。”

随之彻底抛之脑后。

“出来吧！”想起什么，海怀特不得不佩服，那群疯子，真是两个极端般的存在。

他们要么蠢到没有思想，要么聪明到算无遗策。

黑暗中一个身影显现，出现在海怀特面前。

“既然他们把你派来帮我，那刚才那只虫的跟踪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海怀特看着面前冷淡到如同机器的虫，下达了命令。

“收到。”无悲无喜，领命之后，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哼——”海怀特笑容诡异，“还忘了你这种机器般的虫。”

“冷血、残酷，但完全的忠诚。真是令虫心动的存在。”

海怀特眸色渐沉，复又夹杂着点复杂情绪：“你这种虫，或许才是帝国真正需要的吧！”

*

在军队里，一整天除了没看到海怀特外，阿卡尔发现以往隐藏在暗处的阴暗视线，也随之消失无踪。

没有阴暗处的视线缠绕上身，萦绕周边的感觉，阿卡尔轻松度过了一天。

这是他再次回到军队后，前所未有的体验。

当然，趁着这个机会，他还没有忘记正事。

和艾伦这个接头虫，交代了许多事情与接下来的行程。

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家里，阿卡尔被眼前的一幕，怔愣了一瞬，紧接着肉眼可见的兴奋，直冲头顶。

“殿下，您……”阿卡尔难以置信，快步跑到许封面前，小心打量了几遍后，不可思议地开口，“您的腿，好了？”

今天许封感觉自己的腿，疼痛比起以往，有了种说不出的不同。

以往他的腿好似木偶般，两相即便相连，却并没有连贯的感觉，只能简单牵连却不能灵巧行动。仿佛生了锈的机器，关节处根本没有润滑，卡卡的不连贯。

现在仍旧有点卡顿，但和断连的藕一般，还有牵扯。

伴着落日余晖，打了大半天的游戏，许封也有点无聊了。彻底闲下来之后，腿上的怪异感觉，让有点无所事事的许封，起了点心思。

正好后面守着他的虫，已经在阳光下的沙发上，睡成了一头猪。

手动滚动着轮椅，轻轻在墙边找好位置后，许封停顿下来。

手上不断调整着角度，在察觉到应该不会摔倒的时候，许封撑着旁边的墙，双脚点地，试着撑起整个身体。

抵着墙的手，完全离开墙面后。

身后巨大的声响，吓了许封一跳，站稳的脚下一个不稳，身体腾空失重，整一个向后方仰倒下去。

脑子里瞬间充斥着完了，许封控制不了腿，他惊惧一小下之后，马上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倒下去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