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少爷的呆萌管家[穿书](192)
床上的人已经彻底陷入了意识深处,安静乖巧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方才狠厉的模样。
温棠退出解勋的房间,走到客厅,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亚瑟把没派上用场的保鲜袋无情地丢进垃圾桶,然后走到温棠脚边原地坐下,打了个哈欠。
半晌后,温棠回过神来,向亚瑟伸出手。
“你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了吗?”
亚瑟动了动耳朵,把爪子放上温棠的手心又放下。
“不是做梦吗?”
亚瑟又把爪子放进温棠的手心。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糟糕?”
亚瑟歪头。
“不对。”温棠摇头,“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少爷怎么会亲她?
她摸了摸额头,感觉头脑发胀。
不行,不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会被爸爸骂死,没有人会同意的……
虽这么想着,红晕却还是一点点从她的脖子往上蔓延,一直到耳朵,到整个脸颊。她用两手捧住自己的脸蛋,混乱得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知道的吧,知道的吧!不管怎么说,接吻总是知道的吧!
亚瑟无语地看着温棠头冒蒸汽。
为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温棠努力思考现实的冷水,比如两人之间的身份多么多么不受祝福和看好,又比如父亲临终前如预言般的警告和命令,比如解勋只是一时好奇冲动,还有那么多那么多不确定性……
但这些都没浇灭温棠的心,仿佛曾经桎梏她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温棠满心欢喜。
被亲亲啦!
亲亲也!
温棠:哎嘿嘿嘿……
亚瑟眼神渐渐变得一言难尽,它默默地看着温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傻笑,半晌后,转身踱步离开。
它只是一只小狗,不应该懂这么多。
美滋滋地高兴了一会儿后,温棠回过神来就见亚瑟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转角了,连忙呼唤道:“亚瑟!等等!回来回来。”
亚瑟回头,幽怨地看了看温棠。
温棠不好意思道:“真的最后一个问题。严肃的问题。”
亚瑟没办法,只好又回来,好像还叹了口气。
“亚瑟。”温棠再次伸出手掌,“少爷的药,他吃了吗?”
方才那一遭,解勋绝对是惊恐发作了。
但按理说不应该,这三年解勋一直在接受治疗,生活也基本恢复正常,就在上上次心理诊疗结束后,海勒医生还告诉她,若情况不变,可以考虑给解勋减药了。
温棠此时还不知自己对解勋的影响力有多大,她只是单纯地从理性和药理考虑,觉得这不合逻辑。
事实上就算是海勒医生在此,也只会做出突发性发作的诊断,因为他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清楚温棠于解勋的重要性的人,很清楚药物根本压不住这份情感。
就像是思维惯性,药物只能改变神经介质,却改变不了习惯。
这正是解勋的恐怖之处。
用三年时间演一场让所有观众都毫不怀疑的戏——跟解勋的长期相处,早已让温棠完全忘了多年前她第一次发现解勋就是书中的阴鸷反派时的恐惧。
“他”可是能眼睛一眨不眨地砍断被自己当成亲人十几年的人的手的人。
但人不记得了,动物却有自己的直觉。
亚瑟听完问题,怯怯地看了眼温棠的手,然后原地转了一圈。
“没听懂?”温棠只好加上手势再问一次,“就是这么大的瓶子,你看见少爷拿出来了吗?”
这次亚瑟犹豫了一下,把爪子放进了温棠的手心。
温棠满意地点点头,“应该是吃了。”
她本就没想过解勋会欺骗她,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发现对方的数据早就禁止她访问。
温棠问完以后也没多想,她现在还沉浸在喜悦中,倒是亚瑟用爪子刨了刨脑袋,转身跑走的步伐快了几分。
-
解勋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甜的味道。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联想起了昏迷前品尝到的甜蜜。
温棠……温棠……棠……无数次夜晚,解勋臆想成梦。
结果却没有他想象中的甜。
有些苦涩。
解勋又听到了自己心脏的声音,他闭着眼,感受整个身体随着心跳的震动而摇晃,有一次他甚至误以为是地震,从睡梦中惊醒。
若他这次睁开眼,又会听到什么话?连那样的事都做了……她可能连走的时候,都不会犹豫一秒。
但她怎么走得了呢?
不然他这三年做的事,岂不是没了意义?
然而解勋的困意却依旧越来越深,某种恐惧,正在阻止他苏醒。
“哼哼~”
直到少女的轻哼声忽然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
解勋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少爷。”温棠两手趴在床头,望着解勋高挺的鼻梁,“你已经睡了很久了哦。”
“不吃饭吗?不喝水吗?”
“我要在你的鼻子上滑滑梯啦~”
解勋忽然就有了力量,猛地睁开眼,就看见温棠用两个手指作了一个小人,悬空在他的脸上,一步一步地爬上他的眉眼,差点就要开始“滑滑梯”了。
“少爷!你醒啦!”温棠眼睛一亮,抓起床头的蜂蜜水两手奉上,“喝水吗!”
解勋没出声,眼珠子愣愣地望着温棠。
温棠看了看解勋,把水杯放下,笑嘻嘻地又趴了回去。
温棠:“少爷~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解勋顿了一下,闭眼,转过头去不看温棠。
于是温棠又跑到另一边的床边,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