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131)
这会儿,裴彻高声道:“不必,继续打!”
裴如衍认同,“看来二弟真心认错,很好,接着打。”
宁国公脸色黑下,直接上前把小厮手里棍子扔了,“够了!我还没死,这个家由我做主!”
裴如衍冷笑,掩去眼底失望,欲开口辩驳,又感觉袖子被拉了拉。
他低头,对上她忧虑紧张的眸子。
沈桑宁冲他摇头,随后挡在他身前,浅笑恭敬道:“父亲说的是,二弟已经知错了,不用再罚了。”
裴如衍一语不发,低垂着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矮自己一截的妻子,心情复杂。
眼见宁国公面色稍霁,裴彻忽地抬头——
“大嫂,是原谅我了吗?”
沈桑宁笑容略显僵硬,“自然,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而后,裴彻松了口气。
虞氏欣慰地看了她一眼,抚了抚宁国公的背,让其消气。
这场合实在有些尴尬,沈桑宁抿抿唇瓣,回头,才发现裴如衍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他神色幽幽,蓦然伸手,将她拉了出去。
出了厅堂,他酝酿开口:“今日委屈你了。”
“没有啊,我有什么委屈的,我没被算计到。”沈桑宁笑着道。
裴如衍并不轻松,只是突然不讲话了。
起初,沈桑宁不懂。
直到他进了屋,陈书悄悄摸摸地和她说,“少夫人,世子表面不说,但从小就挺在意国公爷的,国公爷向来偏爱二公子,对世子颇为严厉。”
沈桑宁这才恍然,他恐怕是对宁国公很失望。
别说宁国公,就是老宁国公,对裴如衍的要求也很严苛。裴如衍想要娶她,就得费尽心思,中了状元才让家中松口。反观裴彻呢,喜欢沈妙仪,轻而易举就取得了宁国公的同意。
对宁国公府来说,伯府嫡女配不上公府世子。可难道,身为伯府继女的沈妙仪,就配得上公府庶子吗?还不是要求不同。裴如衍面上不说,心里指不定多委屈。
沈桑宁暗暗叹气,正想着晚上要如何哄他,让他开心些,又听陈书继续道——
“白日里世子要查这些腌臜事,被气得够呛,那伤口有点撕裂,大夫又来缝了线,说情绪不好,对伤口恢复不利,晚上还要再上个药。”
“世子不让属下说,但属下觉得,少夫人还是知道一下比较好,世子对少夫人的用心,那是没的说啊!希望少夫人劝劝世子,不要大喜大悲。”
一更天。
福华园内,素云偷摸着从府邸后门旁的狗洞爬了出去,偷摸着出门。
直到宵禁前,才回来。
第119章 亲亲伤口就不疼了
青云院。
沈桑宁端着药膏和纱布进入房中,裴如衍已经换了亵衣在榻上假寐。
“起来,换药。”她言简意赅。
裴如衍坐起身,“谁同你讲的?”
沈桑宁放下药膏,伸手将他衣襟扯开,既娴熟,又正经,“怎么,你还不想告诉我了。”
他垂眸,任她掀开纱布,“大夫说不严重。”
伤口有了重新缝合的痕迹,现在没有渗血,恢复得还行。
沈桑宁将伤药轻轻擦上,“不严重的前提条件是,情绪稳定,心情好,你现在心情好吗?”
他不答。
她抬眸,轻声细语,“还在因为刚才的事,不开心吗?”
也许裴如衍的心里,一直期待着宁国公像对待裴彻那样,对待他吧?再稳重淡然的人,也会因年少缺失,而抱憾一生吧……
沈桑宁愁得蹙起眉,安慰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他,自己比他更惨。
于是她怅然道:“你爹将你当做继承人培养,自是严苛些,不像我爹,他是真没把我当女儿,我再如何乖巧懂事,也唤不醒他的父爱,我还失去了娘,你至少还有——”
上药的手腕被他轻轻攥住,她疑惑,“怎么了?”
“夫人,”裴如衍漆黑的瞳色覆上柔光,语气郑重,“你有我。”
他怎么安慰起她来了?沈桑宁顿了须臾,点点头,“你也有我,我是想说,你父亲也是爱你的,只是表达不同,你不要因为这个郁结于心,对伤口恢复不好。”
裴如衍沉吟道:“父亲向来如此,我习惯了,比起这个,让我不舒心的,是没能好好惩戒二弟,让你受了委屈。”
“我不委屈,真的。”她哪有什么委屈。论委屈,恐怕姜璃都比她委屈。
她一边说,一边不忘上药,再给他缠上新的白纱布。
裴如衍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中。
她猝不及防地磕到白纱布上,亲在了上面,“嗯……”又怕他会疼,沈桑宁在他怀里抬头,“弄疼你了吗?”
裴如衍低着下巴,眸光幽暗,手掌捂上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胸口。
她的唇瓣被轻压在他的胸口。
头顶上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不疼。”
“很舒服。”
他嗓音微哑,落在沈桑宁的耳里,似有不明意味。
原本,他若是养好了伤,今晚倒是可以同房了。可惜,伤口又裂开了,还是继续禁着吧。
沈桑宁支起身,“早些休息吧。”说着,她又将被子隔在了两人中间,嘱咐道:“不许跨过来。”
另一头。
承安伯府大动干戈找来了大夫,在宵禁前,闹得路人皆知。
这般阵仗,看得路人都纷纷猜测,承安伯是不是要去了。
承安伯府。
沈益虚弱地躺在床上,一副随时要死的样子。
大夫被请到偏房,柳氏拿出巨额银票贿赂,谎称沈益重病,性命垂危,需要清静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