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177)
所以,周绝期的出现,是为了帮裴如衍做事?沈桑宁冷哼,“人家帮你做事,还负了伤,你不讲人情就算了,还生怕绵绵和他走近一步?人家自己恐怕都没那个意思。”
裴如衍沉声,“两码事。”
“你不就是看不起人家家世低微吗?”沈桑宁幽幽道。
裴如衍深深看她一眼,“谈不上看不起,但家境悬殊难以相配,他还未优秀到能令人忽略家境、年纪的地步,若与表妹有所牵扯,只会后患无穷。”
道理她都懂,但是……沈桑宁心头的不愉,忽略了一日,这会儿又被他提醒了。
她实在忍不住,眉头一怼,“那你跟我成婚,可是后患无穷了?”
裴如衍蓦然的,被她不满的语气刺了一下。他也不自觉蹙起眉,“你为何会这样想?”
“所以,昨夜你并非吃表妹的醋?而是……”裴如衍顷刻间想通了她这没由来的气,颇为无奈,“他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
沈桑宁反问,“怎么不能?承安伯府日落西山,不过挂个伯爵的名头罢了,家中无一人仕途顺畅,不论是权力还是家世,和你宁国公府都是天壤之别。”
“那又怎么了,”裴如衍一本正经,“你我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你莫要拿自己代入别人。”
青梅竹马。这四个字在沈桑宁脑海里荡了一圈,什么青梅竹马。沈桑宁无语又觉得好笑,“我们怎么就青梅竹马了,就金陵那段相处就算青梅竹马了?”还知根知底?她明明前不久才跟他知根知底!
裴如衍看她无理取闹的样子,也不恼,“我未曾同别人那般相处,只同你,还不算青梅竹马吗?”说着就要去牵沈桑宁的手。拉住她,就要往怀里带去。
岂料却是拉不住她,她却不肯,非要趁机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我若连伯府千金都不是呢?若当初帮助小哑巴的,只是个平民之女呢?你还会有娶我的决心吗?”
这个问题,毫无意义。连问出口的沈桑宁都觉得,自己失了些理智。
她根本不是替周绝期抱不平,只是因为周绝期的事,发现了裴如衍的态度,因此心里隐隐自卑,想要一个证明。一个,即便她是平民之女,他也会心悦于她的说法。
前世面对裴彻,她从不曾这样过,不会自卑,不会担心,每天努力将生活经营好就是了。可现在,她一点点变了。这种变化,她不喜欢,因为情绪,掌控不住。
沈桑宁自觉意识到这点,当即后退一步,“你不要回答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语罢,她就跑回了屋内,裴如衍两手都拉不住她。
他皱着眉,低头看桌上的熊肉和羊肉,心思复杂。
他思考半晌,才跟了进去。
沈桑宁趴在桌上,埋着头。
这种情绪大概是源于缺爱,她能经营生活,养育子女,将别人照顾得很好。可前世却没有人能义无反顾地爱她,父亲从不爱她,母亲早亡,外祖家对她的好是随时可以抛弃的。
而裴如衍不同,他给她的偏爱,就像在大漠中,遇到了水源,像在无垠的海洋中遇到浮木。
她太在乎,不想失去。
后颈处的碎发忽然被撩起,温热的吻落下。
裴如衍弯着腰,上身贴在她单薄的背上,脸侧埋在她耳边,下巴抵在她的左肩。
他的声音带着缱绻情意,平静流淌,“你是我唯一,不需权衡利弊,也要选择的人。”
第160章 莫不是去偷了汉子?
沈桑宁心中一动。
随即,整个人便被他拦腰抱起。
“你做什么?”她问。
裴如衍眸光认真,说出思考后得出的结论,“倘若有了孩子,你应该不会这般思虑了。”
所以,要生孩子。
沈桑宁看着桌上被捧进来的两盘肉,“我还没吃呢。”
裴如衍一顿,思忖片刻,将她重新放回座椅上,“也好,吃饱再做。”
天黑得比臭狗熊的皮毛还黑,又泛着点点星光。
小院里,紫灵看了眼主屋紧闭的门,端紧了自己的饭碗。
实在没搞明白,刚才以为世子和少夫人要吵架了,这会儿又没事了。
医馆内。
裴彻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医馆里,也不见兄长来探望,他叹息一声。
忽听外头一声咳嗽。
该来探望的不来,不该来的,来了。
裴彻坐起身,身上几处都是纱布,“殿下怎么来了?”
谢玄命人做了滋补的熊肉送进来,随后那些手下离开,他自在地落坐一旁,“你今日算是救了本王,本王自然要来感谢你。”
裴彻听听就得了,没当真,“应该的,殿下。”
谢玄试探,“你当真不考虑投效本王?以你的本事,假以时日——”
“殿下,”裴彻认真,“宁国公府,不由我做主。”
谢玄当然知道,“我只是对你越发感兴趣了,裴如衍的选择,我不在乎。”
裴彻默然。
谢玄忽而道:“不过,你嫂嫂倒是对你挺好,在你危难之时,不顾自身安危要救你。”
闻言,裴彻唇瓣弯了弯,“她,一直都是那样的人,虽不会武,但从不惧危难,即便不是我,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谢玄古怪地勾起笑,“你好像对她评价很高?”
裴彻怕被看出端倪,当即板起脸,正色道:“兄长和嫂嫂都是极好的人,先前因一些‘误会’和殿下有些冲突,将来若殿下得势,还望殿下手下留情。”
谢玄冷笑一声,“裴二,你倒是信我,你比你兄长有远见多了,不过,我很疑惑,他们夫妻两人怎么都随身携带软筋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