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260)
沈桑宁嘴角勾勒的笑意更深,推着他朝花园走去。
初秋的几缕阳光照在身上,安宁且舒适。
若抛开对裴如衍装病的无奈,其实此刻也挺美好的,她享受这一刻的温暖。
轮椅停在鱼塘边,裴如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夫人,可以摸一下吗?”
沈桑宁被他大胆的话吓一跳,而后才发现他的目光盯着她的肚子,他想摸的原来是她的肚子。
还没有显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差别。”她说。
裴如衍将轮椅调转了面,面对她,右手轻抬,掌心缓慢地落在她的肚子上,“嗯。”
这一声,算是回应她。
他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她根本感受不到肚子上有一只手。
轻到有些痒,就像衣料被风吹动,拂过肌肤泛起的丝丝痒意。
沈桑宁看他神圣的模样,觉得好笑,心底也触动一分,直接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将他的手心实打实地按在她肚子上。
裴如衍一惊,下意识要缩手,眸光微抬与她相视,“会不会压到他?”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纯粹,沈桑宁忽然不那么生气了,“不会。”
他手掌缓缓移动,面上难得有了紧张之色,摸了好一会儿,瞳孔忽地亮起,“我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一个多月的孩子都未成形,沈桑宁笑了笑,没当真,“感受到什么?”
“我听听。”裴如衍长臂环住她的腰,扣住腰窝,耳朵隔着衣物贴在她肚子上。
他坐在轮椅上,倒是方便了他这般贴近。
真是顺着杆就往下爬,沈桑宁低头看看他,“差不多就行了啊,这里是花园。”
“自家花园,夫人别动。”
裴如衍郑重的声音响起,耳朵还贴着她衣物,半晌后,才松开,“他踢我了。”
……
沈桑宁无语地张开口,又闭了嘴。甚至懒得与他分说,这一个月大的胎儿还没长腿。
裴如衍看出她的质疑,仍很坚定,“真的踢我了。”说着,他偏开头,露出耳朵。
方才贴着她肚子的那只耳朵泛红,另一只却是正色肤色。
要是三岁小孩可能真会信他鬼话,以为他被胎儿踢红了,可她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分明是摩挲她的衣料,把他耳朵擦红了。
“裴如衍,”她淡淡唤他一声,试图唤醒他的理智,“不要胡言乱语。”
他不说话,长臂一伸,换另一只耳朵贴上她的肚子,作势要再听一次。表情严谨得,让沈桑宁陷入自我怀疑。
最终,她得出的结果,是裴如衍自欺欺人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不管是装病还是谈孩子。
她叹了叹,肚子也跟着缩了缩。
随即,他的声音再度响起,透着几分惊奇,和愚蠢,“孩子呼吸了。”
“是我呼吸了。”
“……”
第231章 世子不害臊
沈桑宁很难想到,有一天会想用愚蠢这个词,来形容裴如衍。
忽然,他将耳朵移开,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对准她的肚子,唇瓣贴了上去,蜻蜓点水地碰了两下。
沈桑宁伸手推开他的脑袋,“你亲他干嘛,他又感受不到。”
“嗯,”他仰着头,眼中的愚蠢和清澈不再,低沉道,“亲的是你。”
沈桑宁一愣,才反应过来被他调戏了。当即皱起眉目,红了脸,“光天化日,你害不害臊!”
裴如衍面色不改,“自家花园,又无外人。”
这话刚说完,就听不远处“哐当”一声重物落地。
两人寻声望去,只见拎着水桶的裴彻定定地站在树下,倒翻了水桶,淋湿了鞋。
沈桑宁见状,就想推着轮椅离开。手刚放在轮椅手柄上,手背就被裴如衍拍了拍,示意她等一会儿。
那厢,裴彻手握银枪,朝他们走来,直至走到裴如衍面前,“兄长。”喊了声兄长后,就没了声,似乎喊嫂嫂是很艰难的事。
裴如衍若无其事地开口,“二弟,是来恭喜我的?”
裴彻心中愈发苦涩,握着银枪的手紧了紧,“兄长得偿所愿,是该恭喜。”
裴彻难受,经过一夜,终于想明白,兄长和央央一直以来都是有夫妻之实的。曾经,他傻乎乎地以为兄长不举,却从来没证实过。兄长前世无后,只因为没娶到心仪之人,而非不举。此生,命运不同了,兄长终于得偿所愿。
裴彻心绪复杂至极,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没有去看沈桑宁一眼,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
他的苦,无人关心,他这般想着,又听裴如衍道——
“这句恭喜,我收下了,二弟也该朝前看了。”
裴彻木愣地点头,眼神不自然地快速从沈桑宁身上掠过,见她将视线落在鱼塘里,他压下眼底凄凉,提高声音,“兄长上回的提议,我昨日考虑了一晚,兄长说得对,你我兄弟当齐心协力,我愿意去边塞从军,我会尽早出发的。”
除去央央,裴彻只剩一个目的,就是协助兄长振兴家族。如今裴家不投靠二皇子,自当要谋出路,以防后患。
兄长说得对,他应该放下儿女情长,放下此生遥不可及的人。
可即便这样想,与央央在同一场合时,他都会忍不住想关注她,想要戒掉这个习惯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去做另一件事。
裴彻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淡忘掉,但能确定,留在京中不如去边塞的意义大,在京中只会惹兄长不喜、央央焦虑,且很难往上爬。想做武将,没有军功是万万不行的。
裴如衍听闻,稍稍感到欣慰,“你能想通是最好,我会尽快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