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420)
“你是早产?”他疑惑中透着几分古怪。
沈桑宁点点头。
又听他问——
“你是几月生的?”
问话时,他站在原地,盯着沈桑宁的脸,不自觉地将大拇指扣紧在食指指腹上。
这话问的,沈桑宁都能听出他的意图与内心想法。
她直接摇头,“我不会是你的女儿。”
她虽是早产,但的的确确是母亲婚后九个月生下的。
落胎是婚前的事,据外祖母所述,落胎时都有一个多月了,再经历打胎、养身子、出嫁……
沈桑宁不是没有思考过这种可能,但早就排除了,若自己真是云叔的女儿,当年命硬侥幸没被打掉?然后又经过一段时间,再等娘出嫁后九个月生产,岂不是至少在娘肚子里待是十一个月甚至十二个月?
那她成怪胎了吧?不可能。
沈桑宁将自己的想法委婉地告知,谢欢再次沉默了,他在心里暗暗对了对时间,的确不太可能。
莫名地,他有些失落。
谢欢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因颜颜落胎,还是因为微生家的所作所为,又或是面前的姑娘不是自己的闺女……或许都有,他心乱如麻,多种情绪交织。
愤怒,是对微生家。
懊悔,是对颜颜,假若当初他懂些事,也不至于让她经历落胎之痛。
失落,是对眼前的姑娘。
他握上腰间佩剑的手柄,此刻很想做些什么,比如去抓土匪。
却听眼前的小姑娘请求道——
“云叔,若你实在纠结,不想休息,不如我们一起行侠仗义?”
谢欢看她,暂且缓一缓抓土匪的心思,“怎么。”
“我怀疑叶家这些年漏交不少税款,”沈桑宁走近一步,严谨道,“眼下我需要叶家的账本,你的武功比疾风好了太多,若你愿意去找账本,一定能成功。”
找账本?谢欢内心一声呵呵,不就是偷账本吗。他并没直接答应,“你不是说,与我殊途吗?”
被他讽刺的话刺到,沈桑宁回忆一番,依旧振振有词,“不一样,偷盗抢掠是违背律法的,找账本不一样,是叶家违背税法在先,我们是求证。”
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谢欢这次呵呵出声了。
他简洁地问,“账本长什么样子?”
第363章 夜探叶府取财宝
“我又没见过,”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想到什么,补充道,“哦,像这种机密之物,一定放在隐秘之处。”
“废话,”谢欢凝视她一眼,“账本何时要。”
沈桑宁不用思考,“尽快就好,您小心为上,可以偷、窃,不要明抢哈。”
尽快,那就是还不急。谢欢的手掌再次捏紧剑柄,“阿昭呢。”
沈桑宁:“她和小宋神医去义诊了。”
谢欢点点头,没再说话,跃上房顶飞走了。
明明可以走大门,偏是不走寻常路。
夜里,寒风瑟瑟也没能阻挡夜行人矫健身姿。
叶府倒是静谧,无事发生,而金陵城郊的土匪窝却是遭了点殃。
二十年前这里是没有土匪的,但近几年却有了土匪盘踞于此,官府偶尔来围剿一次,剿又剿不完,待狱中罪犯一放出来,山寨里人口又会增加。
最近因水灾之故,土匪窝又增添不少人手。
夜里,在山寨眺望台上盯梢的人,只隐约瞧见一袭黑影闪过,眨眨眼,想再看清些,却已没了来人踪影,反应过来时,黑影已在身侧。
盯梢的土匪差点没吓晕过去,但被来人敲晕了。
醒来时,人也没事,只是这身上衣物没了。
到第二天早上,山寨里的土匪们一对口供,竟好几人都有相同遭遇,一时摸不着头脑来人究竟是图些什么。
山寨里竟然混进了窃衣贼!别的不偷,就偷衣裳。简直是欺匪太甚!寨主下令严查,若抓到此人必要生吞活剥。
就这样,连着三日,不仅人没抓到,山寨里的衣服日渐减少,土匪们一心只想抓窃衣贼,都没心思去劫道了,个个留守山寨,守株待兔。
金陵城内。
未时一刻,南街一处药店外,不少人排着队,说是神医到了金陵,免费给大家看诊。
于是有病的没病的,都想来瞧瞧。
小宋神医和云昭支了个摊,小宋负责看诊,云昭拿着个诊金箱在一旁,摊前写着几个大字,“看诊不收诊金,若有所得,全部捐往灾区。”
也就是,自愿支付诊金,无所谓多少。
队伍中都称颂神医的高义,几乎近半都愿意支付诊金。
排着排着,队伍中哄闹起来,不知为何。
云昭望去,只见一穿得红艳但并不露骨的女子被推搡了一下。
“一个青楼妓女,也跑这来看诊,神医高洁岂容你玷污?”
“就是,谁知道是什么脏病,会不会传染人。”
队伍中,有人沉默,有人辱骂,有人远离。
女子难堪极了,没有辩解,听着指指点点的声音,转身欲走。
“姑娘等等。”云昭冷淡地出声。
女子扭头,以为又会听到什么难听的话,却听云昭正色道——
“既是求医,当以自身为重,姑娘不必听旁人说什么,在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没有权贵平民之分,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语罢,她拍了拍正一脸严肃把脉中的小宋的肩膀。
小宋瞬间扯出一个笑脸,“就是就是。”
有了神医这话,求诊的群众也没了话说,女子怔愣犹豫片刻,慢步回了队伍里,低下头时,眸光起了水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