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71)
接连被精准打到痛点的沈妙仪忍不下去了,“你闭嘴,一个姨娘,还对我指手画脚?!”
素云看得胆战心惊,这边大战一触即发。
青云院内。
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沈桑宁,尚且不知自己被前世庶婆婆夸了。
紫苏一脸严肃地进来,抓犯人似的抓着小丫鬟,“少夫人,福华园的冬儿没事总在咱们院外头溜达,还瞎打听,您看看要怎么处置?”
冬儿低着头小声辩驳,“奴婢只是路,路过,请少夫人明察。”
沈桑宁吐一口漱口水,轻描淡写地问,“你主子是谁。”
冬儿瑟瑟发抖,“是二公子,二少夫人。”
“再说,”沈桑宁平静地望去,神色中充满威压,“想想你的月银。”
冬儿害怕的同时顿悟了,“奴婢的主子是国公爷,国公夫人……还有世子,和您,其次才是二公子,二少夫人。”
果然,一提月银,就上道了。
沈桑宁淡淡点头,“从今日起,你要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你不愿意,就凭你这鬼祟行径,我就能将你发卖。”
冬儿忙磕头,“请少夫人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可以帮您监视二少夫人。”
沈桑宁轻笑,“监视她有什么价值吗?”
冬儿急于尽忠,一股脑将知道的全部说出来,什么捡了一袋奇怪东西啊,引得沈桑宁一脸晦气。怎么连那……玩意儿都捡,纯有病吧!
冬儿又道:“还有,今早素云姐姐收了伯府送来的一万两银票。”
一万两银票……沈桑宁想起,当初自己能从沈益手中拿一万五,完全是因为沈益觉得有利可图。但伯府今非昔比,伯府那副空壳子,还喜好奢靡,根本维持不了开销,沈益竟还愿意给沈妙仪一万两?可真是将偏心贯彻到底了。
沈桑宁忽然改变主意,“那你就帮我监视着吧。”
紫苏见此,塞了几两银子给冬儿当恩惠,冬儿领命离去。
“少夫人,您怎么?”紫苏问。
沈桑宁摇摇头,“我那位父亲可不是什么慈爱的人,就算再宠爱继女,也不至于割舍财富。”他对沈落雨尚且没那么多亲情,对一个没血缘的女儿……
等等,谁能确定没血缘呢?
沈桑宁的想法很荒唐,“柳氏的原配周家,是在哪儿来着?”
紫苏想了想,“周家是在扬州,柳家原本是京城官宦,后来族里犯了罪被贬为平民,迁去了扬州。”
扬州,离金陵很近。
若是此时修书一封给云昭,让她顺道去查一查,也能解了沈桑宁心头的疑惑。
正欲写书信,门外传来匆匆脚步声。
裴如衍难得这么早归,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夫人。”
紫苏见状,悄悄退下,为俩人留下独处空间。
沈桑宁放下笔,“今日怎么这么早?”
裴如衍摘下官帽,温声交代,“舞弊案的李举人来自金陵,金陵从乡试就出了问题,我向圣上请命,去金陵调查此案。”
又是金陵。
沈桑宁问,“你们一行几人?”
他如实答道,“还有三位同僚,几个随从。”
就这么几个人,她不免担忧,下意识地覆上他的手背,“你把国公府亲卫带上,我怕二皇子会在路上对你下手。”
她说完,还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实则根本是在安抚她自己。毕竟和前世偏差过大,她是真的怕裴如衍死在外头了。
忽听裴如衍幽幽出声,“你怎么不问我何时回来?”
沈桑宁闻言,下意识就问,“何时回来?”
裴如衍愉悦道:“我尽快。”
午后,虞氏和宁国公都对他千叮咛万嘱咐,看得出很焦心了。
虞氏收拾了一大堆东西想让他带上,裴如衍却只选取了重要的物品。
不出半日,全府都知道世子将要远行了。
好些日子不曾出现的虞绵绵,都哭着来践行,不知道的还以为此行有去无回。
哭半天,才等来裴如衍一句,“表妹,我明日才走。”
虞绵绵一顿,抹抹泪,“表哥,那你今晚和表嫂再作几幅画吧。”
裴如衍不明所以地朝沈桑宁望去,“什么画?”
沈桑宁来不及答,虞绵绵碎碎念道:“上次你在嫂嫂的画上写诗,嫂嫂送给我了,你再多写几首,将来定能流传千古。”每句话,都充斥诀别之意,就好像在讨要绝笔之作。
沈桑宁不知该气该笑,她无奈叹了声,就瞥见裴如衍的晦暗目光。
她无辜道:“怎么了?”
对方转过头,不理人了。
这又是怎么了?沈桑宁心里莫名其妙,诅咒他的人,又不是她!
第67章 少夫人要出事了
彼时,二皇子府。
二皇子谢玄气得在庭院里打拳。
一批批打手轮番上,打手既不敢用全力,也不敢不用力,但最终必须挨打。
直到李丞相赶来,谢玄才停下,“舅舅怎么会干出这么蠢的事?往朝廷塞人,什么法子没有,偏要让个没本事的来参加科举?”
李丞相愁得多白了两根头发,“殿下,我那侄儿平日里是有本事的,只是每到考试发挥不好。”
“下面的人是要用优秀试卷替换他的,不料被裴家那小子看出来了,阴了一手。”
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谢玄冷笑,“金陵不少官员是舅舅门下,父皇向来严明,若真让裴如衍查出来……父皇不会顾念我母后,不会饶了舅舅的。”
“裴如衍必须死,我听说他们明日要走水路,这次请舅舅下手干净点,别留下什么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