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80)
于是跟着侍女去了后院。
待走远后,带路的侍女歉疚道:“裴夫人,泱泱不是故意的,希望你能原谅她。”
沈桑宁挑眉,“你们是什么关系?”
很快,她就知道赵泱泱洒茶水的意图了,因为侍女顺水推舟地提起了前程旧事。
“泱泱曾经也是王府丫鬟,奴婢与她有些情谊,故而想替她求求情,当年她照顾裴世子病期多月,裴世子对她有些挂念,也是人之常情,正说明了世子是顾念旧情之人。”
真有意思,她都没问,侍女迫不及待地就说了。
沈桑宁幽幽道:“这话,是你家谢世子让你说的?还是赵泱泱让你说的?”
“奴婢听不懂夫人的话,厢房到了,夫人请换衣吧。”侍女说着,避开了沈桑宁的探究目光。
沈桑宁换了身衣裳出来,冷静下来,也想通了些事。不管裴如衍为何梦中喊赵泱泱的名讳,但他若真的对人家很有情谊,根本不需要谢霖做局促进。谢霖话说一半,赵泱泱就倒了茶水,然后由侍女来说剩下一半话,大费周章是何用意?
前半段在裴如衍面前说的,无法说谎,后半段,离了人前,却可以添油加醋。
谢霖的用意,难道是故意让她不愉,离间夫妻感情,好更成功地将赵泱泱塞给裴如衍做妾吗?
回宴席的路上,沈桑宁忽然停下。
她问道:“我夫君是哪年哪月来的金陵?”
侍女低头不答。
沈桑宁突然笑道:“莫不是有什么端倪,这都答不上来?”
侍女抬头,有些局促,“回夫人的话,是六年前的春季。”
“哦,那他是得了什么病呢?”
沈桑宁直视侍女,却见对方眼神躲闪,“奴婢有些忘了。”
她意有所指地喃喃道,“还真是只记得该记的。”
处处有蹊跷。
不过他们越是迫切想做戏让她误会,反而越能证明裴如衍并非想讨赵泱泱为妾。
思及此,沈桑宁心里舒缓了些。
她走回庭院,却在瞧见不远处那幕时,心中陡然一沉。
“你们在做什么?”她尽量平静。
那厢,裴如衍望来的神色似有错愕,他推开怀中女子,赵泱泱一个踉跄,站稳时理了理衣襟,脸上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
不等裴如衍解释,赵泱泱就率先开口,“是泱泱没有站稳,裴世子只是扶了一把,夫人不要误会。”
抓稳时间跌落到裴如衍怀里,还真当沈桑宁看不出来呢。
她充耳不闻,看向裴如衍,“我有些头晕,回家吧。”
随后她与谢霖告辞,转身走出了庭院。
裴如衍落后一步,大步追了上来,“我没有扶她,是她自己——”
沈桑宁心态平和地打断,“我知道,我不管你们过去有什么情分,只要从今日开始,你不起纳妾的心思,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说得足够明白,语毕,身侧的人却驻足了。
沈桑宁走到王府门前,发现他停滞在门槛内,好似对她的话很不满。
她秀眉隆起,“怎么,你要留在这儿和你的泱泱叙旧吗?”
裴如衍跨出门槛,执拗道:“本就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有,她不是我的泱泱,你不要这么说话。”
第76章 秘密快掩不住喽
他走到她面前,有些郑重,“我甚至都不记得她的名字,我和她没有情分,你有什么疑问,问我,我都会告诉你。”
不记得名字?若非她听到了他喊赵泱泱的名字,她都快信了他这坦然的样子。沈桑宁忽而问道:“那你说说,赵泱泱病期照顾你,你得的是什么病?”
她发现他眸光一闪,似隐去了什么情绪。
“风寒。”他道。
沈桑宁低头,瞧见他垂着手臂,半截手指蜷起,“你紧张什么?”
裴如衍很难得情绪紧张,所以一旦有了波澜,她毫不费劲就能发现。
沈桑宁又问,“你来金陵,是什么时候?”
他默了默,“六年前,冬天。”
一个说春天,一个说冬天。究竟是有什么秘密,值得这么骗人。沈桑宁嗤笑一声,扭头就走。还说什么都会告诉她,信他个鬼!
两人回府的一路,沉默着,裴如衍总觉得还没解释清楚,想与她搭话。沈桑宁这会却不想理他。
很快,裴如衍就也不说话了,垂着眸,不知想着什么。
两个沉默的小苦瓜回了府,一前一后地进了房。
各自洗漱完,毫无交流地躺在床榻上,搞得紫苏紫灵也不敢说话。
气氛压抑着,一床被褥横在两人中间,像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偏偏谁也不去盖。
有人是因为怕热,有人是因为怕冷。
也不知道是谁怕冷,反正沈桑宁半夜又被热醒了,发现被褥盖在自己肚子和腿上,气死了。
裴如衍是故意报复她吧!
她忍不住了,转身想说他,结果发现身侧根本没人。
去哪儿了?
她睁着眼,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回来,看来他不是起夜。
沈桑宁好奇地起身,在漆黑中摸索着下床,套上外衣走出房门。
廊下有灯,她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廊道下的身影。
裴如衍一半背影置身于黑暗,他仰着头,沈桑宁是没法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晚的风吹来,吹散了沈桑宁的汗,外头比房内凉快很多。
她有点无语,裴如衍自己知道出来吹风降热,还在闷热的房内给她盖被子!其心可诛!
她没惊扰他,回了房中,继续睡觉。
隔天,沈桑宁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