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先别死,夫人有喜了(96)
那目光扫过,正经地就像是在欣赏什么诗词画作,潜藏在表相之下,还有几分掠夺性。还不忘给这幅画作评价,“甚美。”
沈桑宁哪有被这样对待过呀,羞得老脸都想钻地。她伸手去捞被子,却被他察觉,将她的手按住。
“夫人想要什么?”他克制着。
“被子……”她道。
却被裴如衍反驳,“不需要,你不冷。”他认真地,就好像真是为她着想。
就在不久前,沈桑宁已经把被子的使用权给他了。
她这会儿要疯了,“冷的,我要。”
“要什么?”他耐着性子问。
“要被子。”
“你不要。”
“我要。”
“要什么?”
对话形成闭环,沈桑宁心累得不说话了。她不要被子了。
裴如衍却没有罢休,“可以要点别的。”
他顿了顿,心里挣扎后,才伏在她耳边问——
“要我吗?”
沈桑宁看出来了,他就是在报复她刚才戏弄他了!表面正人君子,其实就是睚眦必报!果然呢!难怪别人打他,他想的不是痛,而是要让别人更痛!
现在惨的是她了。明明他在招惹她,却还要问她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
沈桑宁没好气道:“不要。”
裴如衍顿住,还真的不动了。
他是如何忍住的,沈桑宁不知道,反正折磨得她够呛。
她只得道:“要吧。”
某人终于动了。
躲在草垛中的猛兽蓄势待发,自然是一击制胜。
不满一扫而空,他“嗯”了声,“夫人要我。”
他声音轻轻的,荡得沈桑宁一阵恍惚。
幽暗烛光将两人难舍难分的身影照映在墙面,光影高大暧昧。
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朦胧地呢喃——
“央央。”
第90章 梦回新婚夜
疲倦的沈桑宁,就因这一声“央央”,困意全无。
此刻,裴如衍还趴在她身上。
她当即推开了,“你为什么要喊央央?”
裴如衍从极度愉悦中逐渐平复,“夫人的小字,我不能唤吗?”
沈桑宁越发清醒,“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她的小字,没和他说过呀!
两人坐起身,一时相顾无言。
裴如衍眼中闪过异色,透着几分怀疑,伸手去探她额头。
沈桑宁对他举动感到莫名,“你干嘛?”她倒也没推开。
而后听他道:“是有点热。”
???
闻言,沈桑宁心里一排问号,他什么意思。
“你病了。”他下结论。
她无语,“你才病了呢,我为什么热,你不清楚吗?难道你不热?”真是好笑,刚干完那事,能凉快吗!
裴如衍默了默,语气很认真,“你的小字,是你在新婚夜亲口告诉我的。”
新婚夜?可她重生是在洞房后,洞房前的事,她的确不记得。难不成,真是她自己说的?所以没有重生记忆的她,也会听从母亲的决定,为自己取名央央?
沈桑宁糊涂了,对上他坚定的眼睛,她倒有些心虚了,“是吗?”
裴如衍目光存疑,“我先带你去洗一洗。”
说着,就将她抱起,去了浴房。
沈桑宁做了个沉沉的梦。
梦中。
她发现自己坐在大红色的婚房中,惊疑不已。
她不是跟裴如衍在洗澡吗?怎么回到了新婚夜?这是做梦吗?
下一瞬,被新郎挑开盖头。
她看见了一身喜服,满面红润的裴如衍,相处久了,沈桑宁都能看出来,他虽抿着唇,却压不住欢喜。
“你很开心?”她就这样问。
对方一愣,“夫人不开心吗?”
沈桑宁很迷茫,“我还好。”
竟然在梦里,又和他成婚了。
忽然,裴如衍动作迟缓地坐在了她的身侧,正襟危坐,“我与夫人只见过寥寥几面,夫人或许不太了解我,但今后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寥寥几面?他又在骗人了。沈桑宁腹诽着,听他一本正经地说:“夫人嫁给我,不用顾虑太多,你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若遇阻碍困难只管交给我。”
“按照祖制,新婚夜是要……但是你我还不相熟,夫人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他好像有些紧张,沈桑宁看着这样的裴如衍,忍不住露出浅笑,“我没有不愿意啊。”
裴如衍抬头,隐藏在眼底的情绪差点压不住,“你愿意?”
这会儿,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男人。看着又正经,又好欺负,还要装深沉。
沈桑宁笑道:“那你呢,你心悦我吗?”
他沉默一阵,似觉得难以启齿,又对上她期待的目光,这才“嗯”了声,“我心悦夫人,此生绝不纳二色。”
虽然是个梦,但沈桑宁想到刚才自己被压着欺负的样子,突然就想一雪前耻。哪怕是在梦里。
她主动牵上他的手,“那我们,开始吧。”
“等等,”他声音一僵,“听岳父说,夫人还没有取小字,我想了几个,夫人可以挑一挑。”
怎么又是小字。在梦里都逃不开。
沈桑宁没好气道:“不用取了,我叫央央,我娘给我取过了。”
裴如衍点点头,也没不悦之色。
她催促道:“我们熄灯吧。”
“等一下,”他起身,倒了两杯喜酒回来,言简意赅道,“交杯酒。”
沈桑宁没接,怀疑的目光看他,“你喝醉怎么办,用水吧。”她主动起身去将酒换成水,裴如衍的眉头似乎皱了皱,还是接了交杯水。
这下总该可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