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夫君后被他弟下情蛊(114)+番外
含玉心急如焚,不管如何,就算是让她再死一次,也要想办法阻止他。
殷景龙为了避开一路上各个城镇,怕被城内百姓认出他的身份,所以特地选了一条山间野路,两人彻夜赶路,可还是晚了一步,殷景珩的军队已经踏入了雪山腹地。
雪山山路崎岖,又积满厚厚一层雪,马蹄每走一步就深陷一步,阻碍了他们上山的进程。
恍惚间,含玉似乎听见雪山山腰处,族落里传来的厮杀声。
“不要啊!阿爹!”
她无惧雪地冰寒,也顾不上刺骨的寒风侵入她单薄的身躯,执意从马背上跳下来,用双腿奋力往山上爬。
此时正值冬至时分,雪山的空中飘落下来几片雪花,冰雪融化在她脸颊,混着她的热泪,寒风一吹,脸上便传来阵阵刮痛。
殷景龙也不敢懈怠,跟着她一同爬上了雪山,来到守陵族落,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灵一震,久久不能平复。
前世的他未曾亲眼目睹过兄长屠族的过程,这一次他见到之后突然一阵心痛袭来,他双膝跪地,痛苦嘶吼。
此时的殷景珩正在前方等着他们回来。
含玉为救养父,奋不顾身地冲进族落。
“阿玉且慢!当心有埋伏!”
殷景龙的提醒根本无用,她已失去理智,不管是生是死,她都必须找到她的阿爹。
他担心含玉的安危,立马跟了上去,两人来到含玉家门前时,殷景珩正坐在含玉家中,似乎等候多时,而她的养父则被那蛛控制在旁。
“胤王终于肯现身了?可惜了这些无辜的族人皆因你而惨死!阿玉你也别怪我,我不过是将神女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还给她庇佑的子民而已。”
含玉厉声怒遏道:“阿江你还有没有良知?那可是我阿爹啊!你快放了他!”
“哦?是你阿爹又如何?他和那些人一样都是神女的子民,我也得让他尝尝被神女之力所创是何种感受!”
说完,他摆手示意那蛛动手,只见那蛛掌心用力击打她养父的后背,养父便痛苦嘶吼,随即口吐鲜血。
“不要!赶紧住手!”
含玉跪在殷景珩面前,苦苦哀求他放过养父,她的阿爹正含泪看向她,沙哑的声音给她留下遗言。
“阿玉,阿爹恐怕不能够……咳咳咳咳……不能陪你了。”
“不可以!你不能杀我阿爹!”
殷景珩指着她身后的人:“拿他的命来换你阿爹的命,如何?”
含玉顿塞不语,她眼含不舍的看着身后的殷景龙自愿上前,以自己的性命交换养父性命。
她伸手拦住他,问道:“为何要这么做?”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和上辈子一样悔恨终身,如果用我的性命能让你换来一生的幸福和安宁,我觉得这桩买卖还算是值得。”
殷景龙推开含玉的手,走到兄长面前,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相互对视,但两人的眼神却截然不同。
他在兄长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之色,惊讶之余还有一丝嫉恨。
“阿玉,你爱他吗?”殷景珩逼迫含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爱任何人。”
“是吗?”殷景珩将刀刃架在弟弟的脖子上,“那我如果杀了他,你会伤心吗?”
含玉看了一眼决心赴死的殷景龙,回应他的是许久的沉默。
但殷景珩从她的眼
神和神情看出了她对他弟弟有情,这让他无比发狂,刀刃往殷景龙的左手划去,挑断了他左手的手筋。
“不要杀他!”
含玉下意识地喊出了心声,她看着殷景龙痛苦跪地,他左手不能动弹,鲜热的血浸湿了他的藏青色袖袍。
“可他现在又变成了残废,留着他还有什么用处呢?试问谁会去臣服于一个残废王爷?”
殷景珩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才不会轻易做了结,他将殷景龙绑起来,他要带回上京城慢慢折磨他,就像前世被他折磨一样,他甚至要加倍奉还于他。
那蛛问道:“主人,胤王已经被捕,那其他还活着的人要如何处置?”
他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道:“除了这对父女,其余不留活口!”
一句不留活口,竟让整个雪山守陵族和前世一样沦为荒芜的死人族。
含玉绝望地瘫坐在地,难道说,自己重活一世都没能救下族人的性命吗?
“那这对父女要如何处置?”
“老的弃置于此,任由其自生自灭,至于闵含玉……将她捆绑起来带回皇宫。”
含玉望着垂死的阿爹,不忍丢下他一人在此,她恳求那蛛救救他。
可那蛛本就是个将亲情视为粪土的人,她有亲似无亲,甚至恨亲,自然无法理解含玉与养父之间的父女之情。
她劝含玉接受现实:“与其垂死挣扎,不如乖乖地听主人的话,或许哪天主人心情愉悦,愿意放了你呢?”
含玉被迫舍下阿爹,和殷景龙被带回了京城。
他的阿江如今篡位称帝,尚缺一位皇后,他不顾朝臣反对,执意立含玉为后。
册封大典之上,他对普天下的百姓宣扬自己与皇后的两世情缘,让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位不忘旧恩,不嫌弃糟糠之妻的好君主。
他尊自己的生父贤亲王为太上皇,母妃淳于氏为太后,先太后和宣帝被他禁足冷宫,永无面世之日。由于贤亲王习惯了自己的王府,不愿迁居皇宫,所以仍旧和淳于太后住在了贤亲王府上。
同时辅佐他篡位的晁阳公主也被他封为镇国公主,赏食邑三千,驸马爷辅助有功,赐爵位,号“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