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男主的娇软白月光[快穿](143)
话音落下,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季寒临:“?”
一旁的追云与逐月脸色大变,跪地急急叩首,不敢多言。
好在此时殿内的人就他们几个,不然外人听到了温浅宁如此大胆的话语,又该要流言飞传了。
宣平皇帝一脸不相信,怀疑温浅宁在欺骗自己,冷冷眯起眼,语气十分严肃:“你说什么?在一起?昭华,你可不能乱说话!”
温浅宁强自镇定,装作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低着头害羞地说着:“几日前,我们吵架了,好几天都没和对方说话。后来……他向我低头认错,于是我们约着晚上出来,想要好好说一说,把话说开。”
“那个飞刀……其实是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寓意是……让他好好保护我,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说着说着,眼中甚至浮起一抹羞恼,将一个情窦初开、不愿被父皇窥破心事的少女演绎得惟妙惟肖。
宣平皇帝简直无语了,盯着自己的女儿,久久不语。
“她说的……可都是真的?”温承衍无奈扶额,问季寒临。
季寒临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应下了:“……是。”
虽然不知道小公主这闹的是哪出,但他神情依旧很坦荡,很快便接上了温浅宁的戏,“在下爱慕昭华公主多时,只是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妄言。能得到公主殿下的垂爱,是我的福分。”
没料到他会如此顺势接下自己的话,温浅宁心头微微一跳,少年声音沉稳,不急不缓,落在温浅宁耳中却如同石子投入湖面,让她的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宣平皇帝沉下眼眸,盯着这对少男少女,眉心皱得更深,所以……那时季寒临求见请命,想要搬离瑶光殿,不是如他当初所说的害怕玷污公主清誉,而是因为他俩吵架了?
如此一来,温浅宁方才所言,他们早已暗中情笃,倒也能对得上了。
虽然如此,宣平皇帝还是觉得他们不该在一起,忍不住呵斥道:“胡闹,简直胡闹!”
“父皇,女儿是真的和季寒临两情相悦,还望您能成全我们。”不知何时,温浅宁的眼泪已经顺着面颊滑落了下来,楚楚可怜,惹人怜惜,一副死也不愿意和季寒临分开的样子。
眼看着昭华这么喜欢这个质子,温承衍不免有些动摇了。他本就将这唯一的女儿宠到了极致,如今哪怕觉得两人身份有别,又横亘着一些国与国之间的考量,也实在于心不忍,终还是妥协给了自己女儿。
罢了,现下让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只是,他断不会让两人的事情宣扬出去。
在他眼中,季寒临供昭华玩玩还可以,但若真要将昭华许配给他,他坚决不会同意。
殿中沉默良久,宣平皇帝长叹一声,摆了摆手,算是妥协,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昭华,你还小,你们两个的事情,孤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不插手,但……绝对不可对外宣扬出去!”
说到这,他转眸望向季寒临:“既然昭华喜欢你,那便由着你们。只是,孤可警告你,万万不可越雷池半步!”
季寒临垂眸抱拳,答道:“是。”
气氛稍稍缓和,宣平皇帝又问:“你救了昭华公主,依宣平规制,理应重赏。你想要什么奖赏?”
少年抬眼,目光落在温浅宁身上,灯火映照下,他神情极为认真,字字如石掷地:“什么都不需要。在下只求,能一直守护公主殿下,便足矣。”
这话一出,连温浅宁都怔住了,心口砰砰砰地直乱跳。
宣平皇帝深深看了季寒临一眼,只觉这少年的语气十分真切。可也正因如此,他心头更添几分复杂。
“罢了,既然如此,孤先回去了。昭华,早些休息吧。”宣平皇帝心累极了,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温浅宁如释重负,忙拉着季寒临躬身行礼。待到宣平皇帝出了殿门后,少女心中还残留着一丝羞意,转头瞥了身侧的少年一眼。
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此刻,两人的四目相对,殿内似乎蒙上一层暧昧不明的氛围。温浅宁感觉自己的胸腔像藏了一只小兔子一样乱跳,赶紧移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回去。
“追云、逐月,你们先下去吧。”温浅宁脸颊发烫,轻咳一声,干脆退下了追云逐月。
偌大的寝殿中,只余下他们两人。
温浅宁抿了抿唇,挺直背脊,轻哼一声,抬着下巴傲娇开口:“哼,你可别误会了什么啊,也别以为本公主就真的喜欢你!本公主方才那般说,只是为了救你一命罢了,毕竟你救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皇怀疑你,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少女眼眸晶亮,小嘴吧啦吧啦的,季寒临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因为……温浅宁终于肯理他了,前几天这样的冷战,他是再也不想经历了。思此,季寒临微微勾起了唇角,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见平日里高冷寡言的少年现在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对着自己笑了,温浅宁吓了一跳,觉得十分诡异,瞪圆了眼睛害怕地问:“你中邪了?”
“……”季寒临无语一瞬,随即收起笑意,用十分认真的语气,对着温浅宁说:
“对不起。”
“啊?”温浅宁怔住,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男主会突然对自己道歉。
“前些日子,是我言行冒犯,惹你不开心了。但其实是因为,那日殿下自春日宴归来时,玉佩落在了我的床榻之上。”
“逐月说,那是相国之子赠予的定情之物,我就以为……你与谢云霁情投意合。一时心烦意乱,便忍不住在想,在你的眼中,我或许……根本算不得什么。既然可能对你而言,我无足轻重,于是才生出避退之意,害怕自己陷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