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禁行档案(299)
“……到底是不是?”江烬执拗地问他。
岑安连忙哄他,动情地说:“是真的,烬哥,是。我爱你,烬哥,我爱你。”
“烬哥,又是烬哥!你到底在对谁说话?”江烬似是气结,浑身都在发抖。
“是你啊,江烬,你就是我的烬哥。你不是谁的替身,不管多少年,都是你。”
江烬安静下来,“所以我们很早就认识,是吗?”
“……”
岑安动作滞了滞,再度汹涌起来。
岑安回答了一句什么,江烬没听清楚,他似是被掀上了浪尖儿,在愈发疯狂的节奏下,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江烬醒来已是次日下午,脑袋上挂了个有安眠效果的仪器,因而睡得格外沉。
岑安不在他身边,房间里浮着熟悉的淡香。他全身酸痛,皮肤上新旧痕迹交叠,十分惨烈,全身却非常干净清爽。
他裹着毯子爬起来,他的衣服不见了,只好去翻岑安的衣橱,试了几件,没有合适的,索性又回到了床上。
床头有个矮小的书柜,放着几本古董级别的旧书,他随意翻着看,一叠泛黄还很皱的纸掉落出来。
那正是昨日,岑安投影给他看的律法草案原件,六年前,为溯生人争取人权的草案。
江烬细细地看完,内容和昨晚所见一模一样,翻到最后一页有编撰组成员的亲笔签名,都是国内外律法界的知名人士。
江烬从数十个签字中,一眼看到了他自己的。龙飞凤舞的汉字,和他的笔迹殊无二致,被岑安用铅笔小心翼翼地圈了出来。
——江烬。
第140章 蝴蝶芯晶
之后两个月时间里, 江烬频繁进入再生洲,和立法会智械讨论那份法案。
智械有和真人殊无二致的形态,也有诙谐动物形态, 很多强大的人工智能,主机就只是简单粗暴的箱体。和他们共事,江烬有种在玩具工厂工作的感觉。他们给他的感受却是智慧的、活生生的。
他见到了再生洲的执政官,让他感到惊讶的是, 执政官竟然是个人类。
执政官在制度层面给予他帮助,让人类与智械的立法机构顺利参与进来,双方对那份草案的重视程度让他感动。
白天他忙碌着这些, 晚上则常常和岑安一起度过。
岑安攥着所有溯生人的命, 对外的做事风格一贯强硬果断且冷血,从不主动招惹, 却也对前来招惹的人从不手软。
江烬不止一次看到他残忍对待潜入舰体的人类特工, 搞清楚他们的来路后,他无视他们的倒戈与求饶, 以最惨烈的形式将他们打包原路退回, 以作威慑。
可私下里待他, 岑安又好似得了肌肤饥渴症, 黏他黏得紧, 会对他撒娇, 说幼稚的话, 像小孩子一样得寸进尺地索求, 时常让江烬产生自己拥有训犬天赋的错觉。
据他观察, 岑安确实洁身自好,没什么糟糕的情史,可岑安又天赋异禀, 对他的撩拨老练得不似情场新手。
那天江烬挣脱护送他回房间的军人,悄悄找到审讯室,第一次目睹岑安处理掉杀手的样子。
他靠在墙角捂着嘴,大气不敢出。
岑安发现了他,与他对视的那一眼冰冷瘆人,他原地冻僵。
岑安脸上慌乱转瞬即逝,连溅在身上的血迹都没擦尽,就走出来,走近他,把脸深深地埋入他的颈窝。
岑安瓮声瓮气,调子听起来有股委屈劲儿,“江烬,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好不好?我难受。”
江烬僵了很久,才把他脑袋弄出来,抹去他脸上的血迹。江烬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正如眼中无论如何掩饰不住恐惧。
“这些人能潜入舰体,说明他们的技术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有可能威胁到我们,尽管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不能轻视。”岑安竭力辩解的眼神有一丝可怜,“这不能全怪我,是他们要杀我,他们总是变着花样挑衅我,我得做出威慑。”
“……你这是在向我解释吗?”
“但我认为我就得那么做,以后还会。”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江烬深深换了口气,他从来没想过评价斥责岑安的做法,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
岑安继续往他身上黏,无声释放着难以言喻的脆弱。
他把岑安拖进房间,拖进浴室,让他洗去一身血污。江烬身上也被岑安蹭脏了,干脆跟他坦诚相见。
两人隔着水雾沉默对视。岑安把他抵在墙上,跪下来亲吻他腹部的红痣。
他吻得虔诚、专注。他格外喜爱江烬那颗痣,每次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在那处流连。江烬那处像是被他纵了火,很快烧烫全身。
岑安把他按在浴室,几遭后又辗转到床上。那似乎是他们头一次在沉闷压抑的氛围中做,没有轻佻的玩笑和调情,岑安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息一直在,充满野性。
江烬对那气息上了瘾,情不自禁地用力迎合,甚至把岑安咬出了血。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岑安沙哑着嗓子向他道歉。
“如果我寻回我过去的记忆,是不是就能理解你了?”江烬捧着他的脸颊,试探着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想起来?”
岑安默然,动作幅度陡然加剧,像是要把压抑在心底的东西宣泄出来。
良久,岑安揉着他的发,在交缠着的急促呼吸声中低语,“请你对我放心。如今,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我过去,是不是很爱很爱你?
江烬微微坐起,余光瞥到书柜里那本夹着泛黄法案的旧书,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