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搬空家产,把糙汉军官宠上天(44)+番外
站台上挤挤挨挨的人,大多穿着单薄的粗布褂子或时兴的“的确良”衬衫。
也正是因为这样,穿着厚实呢子大衣的高若芸,和旁边裹着花布头巾穿着臃肿棉袄的阮安安,在这片灰扑扑的人潮里格外扎眼。
高若芸热得鼻尖冒汗,懊恼地小声抱怨:“这鬼天气!早知道把大衣塞皮箱里了!”
阮安安心里也苦。
温差她不是不知道,可身边粘着个甩不掉的高若芸。
她空间里那些轻便衣服,愣是没机会“变”出来,只能硬着头皮穿着这身“铠甲”出来受罪,热得背上都湿了一层。
“呦……海市来的小娘们儿?够洋气啊!”
一声轻佻的口哨突兀响起,打断阮安安的叹气。
她循声扭头,就见两个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崭新“的确良”流里流气的小子,斜倚在栏杆上,肆无忌惮打量着高若芸。
高若芸哪见过这阵仗?
她在大院里都是被捧着的主儿。
头一回被人当街调戏,还是个毛头小子
一股血“腾”地冲上脑门,她气得声音都发颤:“小流氓!你们爹妈怎么教的?再敢胡咧咧,我告你们耍流氓,让治安队把你们抓去!”
瘦男孩翻了个白眼,“就说这帮海市来的女人不怎么样,长得挺好看,跟个母老虎似的!”
胖男孩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不,老女人还真当我们愿意搭理你?”
“嘿!我这暴脾气!”高若芸哪受过这样的羞辱?
气得扯开嗓子就喊:“来人啊!抓流氓啦!有流氓调戏知青啦!”
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
周围“呼啦”一下围上来一圈看热闹的。
一个拿着大竹扫帚、膀大腰圆的大妈闻声,像护崽的母鸡一样,挥舞着扫帚就冲了过来。
气势汹汹地挡在两个小子前面,指着高若芸的鼻子就开骂:
“呸!哪来的小骚蹄子!穿得花里胡哨的,站这儿招蜂引蝶,连半大孩子都不放过!”
周围的人也跟着指指点点,“海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哦,瞧那妖精样儿!”
“快看快看,那腿上裹的是玻璃丝袜吧?啧啧啧……伤风败俗!真不害臊!”
“你……你们!”
高若芸被那扫帚逼得连连后退,又急又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们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他们先朝我吹口哨耍流氓!”
那大妈把扫帚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横飞:“讲理?要不是你穿那狐狸精似的裙子勾引人,我家孩子能看你?他们才多大点儿?懂什么?”
“勾引你个头!”阮安安猛地一把将遮脸的头巾往上扯了扯,叉着腰道:“就他们还孩子?是裹着尿布没断奶的孩子呢,还是得穿开裆裤满街跑的孩子啊?做了孬事当缩头乌龟,还得老妈子出来顶缸?丢人不丢人!”
阮安安火力全开,根本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指着高若芸:“你家小流氓对着我家孩子吹口哨、说下流话,这不是耍流氓是啥?走!找治安队去!让公家评评理,看看到底是谁不要脸!”
高若芸立刻点头如捣蒜:“对!找治安队!”
刚说完,猛地反应过来,脸一垮,扭头瞪阮安安:“诶?不对!谁、谁是你家孩子!”
那大妈一听“治安队”仨字,脸上横肉一哆嗦,色厉内荏地尖叫:“放你娘的狗臭屁!明明是这丫头片子不检点!你看看这大街上,谁家正经姑娘像她穿成这样?”
“我闺女爱咋穿就咋穿!”阮安安腰杆挺得笔直,毫不退缩,“她一没露胳膊二没露大腿,犯哪条王法了?照你这歪理邪说,是不是以后你家俩宝贝儿子把谁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也得赖是人家姑娘穿裙子勾引的?”
“那当然!”大妈脖子一梗,透出几分得意,“俺男人可是机械厂的主任!俺儿子将来那是要娶城里姑娘的!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呢!用得着勾引?”
阮安安气笑了,上下打量着那大妈,眼神里全是鄙夷:“有你这样的妈,难怪你儿子裤腰带那么松。自己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还有脸怪别人。真是小刀拉屁股,长眼了!”
正要上前解围的徐晏丞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那句“裤腰带松”、“管不住裤裆里的玩意儿”像颗小炸弹,炸得他耳根子“腾”地一下红了个透顶。
这话……也太糙了!
可糙归糙,却挑不出毛病。
跟在后面的小司机也跟着长见识了。
“嫂子不光有闺女了,这嘴……这嘴也太泼辣了吧?张嘴闭嘴就是裤腰带裤裆……徐团长这口味是真重啊!”
那大妈被阮安安连珠炮似的骂得头晕眼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恼羞成怒,抡起那沉甸甸的大竹扫帚,劈头盖脸就朝阮安安砸过去:“小贱人!我打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告状!”
阮安安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闽市大妈这么生猛?
直接上全武行?
她眼神一凛,刚准备侧身去抓那扫帚柄……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挡在了她面前。
白衬衫的袖子利落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紧实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古铜色的皮肤下,一条条青筋微微贲起,充满了爆发力。
阮安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不合时宜咽了咽口水……
这身板儿,这肌肉线条……
一看就很能“干架”!
“嘭!”
一声闷响,带着风声的扫帚和大妈痛苦的哀嚎传来。
同时响起的,是一道低沉醇厚、带着明显安抚意味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