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当侍卫(穿书)(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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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营帐。
丑时刚过,接近寅时初,万物歇息。春日里夜幕依旧深沉,只有这里还点着灯。
赵太医确实负责,答应王福全之后一直兢兢业业的照看,但奈何年纪确实大了挺不住,趁着六皇子已经退烧,情况稳定下来,现在合衣躺在简易的床上闭目养神。
满屋子三四个小太监全都东倒西歪,只有那个给吴稔上药都蹑手蹑脚的小太监——
小房子还瞪着大眼睛错也不错得盯着床上的六皇子。
吴稔看得心下好笑,开口小声劝道:“小公公,不若你也去休息一下?今日你忙坏了吧,这边六皇子我来看着就行,反正已经退下高热了,应该没有大碍了。”
只见那小公公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吴侍卫叫我小房子就行,我不困,吴侍卫去休息吧,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这话说得字正腔圆,神色也很坚定,和开始那个王福全面前怯弱的小太监简直是判若两人。
吴稔颇有些纳罕,偏头侧身仔细端详了一圈旁边这位小房子公公。
这也没有换人呐,怎么跟换了人似的?刚刚还跟吓破胆的老鼠一般缩手缩脚的,这王福全一走,这么多小太监倒下了,他倒是支棱起来,说话硬气许多。跟找到了自己的天地一般突变。
吴稔当即笑笑,说道:“我也不困,当侍卫的夜班常有,再说身上有伤也睡不踏实。”
刚刚她趁着出恭的由头溜出去给自己后背上了药,现在正是疼的时候,一点也不困,此下又觉得好奇,继续跟小房子搭话,“没事的,咱们一起守夜也算有个伴儿。公公是姓房吗?”
小房子并不说话,只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倒像是回答了什么重大问题似的,严肃认真的紧。
吴稔应了一声,还想寒暄几句,就听见床帐上传来响动。
她和小房子连忙凑近去看,只见六皇子艰难的翻挪身体。
“水……”
六皇子要喝水?
“哦,好!”
吴稔连忙转身,却慢了一步。小房子轻巧的像猫儿,没声儿的端了杯水过来,还竟然是温的,也不知道小房子什么时候温着的。
吴稔帮忙喂了水,又扶着人躺下。
刚起身,就听见万稚张口,吐出宛如蚊蝇的沙哑气声:“你喝药了吗?”
??
吴稔一愣,什么?
六皇子眼中还有雾气,轻忽地眨了下眼睛,又缓缓问:“你今日找我许久,这么大的雨咳咳……衣裳、衣裳也没换,咳……喝药了吗?”
这是在关心她?
吴稔又是一愣,还未来得及答话,面前就立时伸过来一只手。
定睛一看,是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是小房子又悄没声儿的端来一碗药递给吴稔。
第19章
吴稔被吓了一跳,这小房子是真属猫的吧!
看着这浓稠的黑浆似的药汤,吴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也不是很痛了哈哈……
“我没事儿,我不用喝药。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吴稔面对六皇子和小房子两个人的凝视,连忙表示自己身体好得不得了!
但是一旁几乎马上传来犹犹豫豫的声音:
“不行的。你、你得喝。”
小房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说,“不然会生病的……”
吴稔当即有些受不住这哀求的眼神,把头一偏,对着床上的万稚就说:“殿下,小的真的不用喝了,您看看我背着您一路气儿都不带喘的,这么一场雨而已我怎么可……”
话音未落,只见万稚也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你,怕苦?”
吴稔一愣,“怎么可能!?”
就算怕苦也不能在他们面前露怯呀!但是……这是非喝不可了吗呜呜……
吴稔一时语塞的噎住,就这么和小房子僵持在那里。
她真的不想喝啊,她这身体杠杠的!吴稔瞟了一眼黑咕噜的药碗,有些犹豫,刚想再打个商量。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万稚先行开口道:“吴侍卫,我知道它很苦,但是你就喝了它吧,不然我会担心的。”
万稚言辞恳切。只见他斜斜靠在塌边,面上还带着点高热刚退的红晕,整个人更显病弱俊美。额头上的汗珠更蒸的眼波流转,仿若盈盈水之间盛着一湖言语。
“我……”吴稔想说的话在嘴边打了个结就变了样子,“我,我才不怕苦呢!”
说着就端起来拿完药一骨碌闷了下肚。
吴稔就这么扭曲的干了一碗药。
靠,真苦!
吴稔的脸皱成了一团酸菜。
床帐上的六皇子噗嗤一笑,惹得吴稔脸红,她并不想承认自己这么大一个人还怕苦的事实,想要抗议却又顾忌着一旁的太医还有一地的太监正在熟睡,愤愤然憋住。
吴稔不敢瞪六皇子,悄悄瞪了小房子一眼,却看见人家房公公正捂着嘴偷笑呢。杏眼弯弯,笑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吴稔:“……”
白天给她上药的时候胆子倒是小的很,现在居然敢笑话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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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下午,未时。朔安帝营帐。
“陛下,此次春猎惊马一事绝非偶然,臣派人暗查,已经查实,您的御马昨日出发前吃的草料被人下了药。如此一来只要御马行经幽微草附近就会发狂导致马惊,而咱们猎场地处京城以南,温热潮湿,猎场中幽微草几乎遍地可见。”
曹丞相,也就是曹贵妃的兄长,当今五皇子的舅舅。此时站在营帐正中,一副愤慨模样。朝朔安帝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