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驸马和男公主(219)
叶长宁不是冲动之人,他听了燕崇山的话,顺从地改口:“好,那一切听燕大人指挥。”
燕崇山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也有功绩在身,经验比他们这些小辈丰富多了。
叶长宁都这样说了,景卓睿自然也没意见。
他主要心思用在安抚季无双。
并没有任何想要冲动出头的意思。
燕崇山松了口气,这两位都是能左右他决定的,能配合他,可节省很多精力和时间。
于是他们且战且退,最终藏进了山林中。
与对方僵持下来。
程邈被叶长宁拎着衣领拉起来的时候神情还有点恍惚。
他压根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当是遇到什么山匪流寇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程邈接受不了。
他甚至想着以后的复仇计划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彻底崩溃。
在猎场的时候有隆顺帝在,他好歹有所顾忌,不敢露出分毫怨恨。
因为事情已经不受他控制——卫、秦两家的事被翻出来,而且是叶长宁追查。
上次叶长宁就差点查到真相,这次他极快地发落了路年的随从们……无疑把矛头吸引回来,叶长宁怎么可能不怀疑他们?
但现在在归京路上,他可以假借沉浸在丧子悲伤中,仔细想应对之法。
其实再有法子又能怎么样!路年也活不过来了……
程邈一想就痛彻心扉,他还不知如何向夫人交代……
他们家就这一个儿子,不止他疼爱,夫人更宠溺……
如今京中是太子的天下,要不真的借刺客之事反了?
这样便能正大光明地复仇了!
什么林家周家,都跑不掉!
他想得太投入,被叶长宁拎起来时,神情恍惚中还隐藏着恨意。
他把这恨意化为对叶长宁的恨:“叶长宁,你做什么!老夫怀念儿子你都要来打扰!太子好歹是你表兄,我们程家也勉强与叶家有点亲戚关系,你何苦如此凉薄!”
叶长宁:“程大人,你老实告诉我,你们程家有没有勾结北蛮人!”
程邈瞪大眼睛:“北蛮人?什么北蛮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发落程公子身边的随从时,难道问都不问吗?你就不好奇程公子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刺客刺杀公主和驸马的地方吗?”
“你什么意思!叶长宁我告诉你,你休想往我儿身上泼脏水!他人都走了,你却想把刺客的事推到他身上!他若真和刺客有勾结,直接把事情交给刺客做不就是了?何苦去蹚浑水?!”
叶长宁拧眉,道:“因为他本就是个偏执的人。否则为何会去伤害公主和驸马?”
程邈开始狡辩:“谁看到了?那就是意外!我儿很大可能是为了射杀刺客,考虑不够周到,才误伤了公主!他周名砚连射三箭是何居心!你怎么不去审他!他可以是意外情急之下才出三箭,箭箭要人命!那我儿误伤公主就不能是意外情急导致吗?”
叶长宁松开他,知道暂时从他这里问不到什么。
那两名随从很关键,可惜……
“是,伤了公主,他有罪,可罪
不至死啊……谁能为我儿伸冤!”
叶长宁最后盯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程大人真的不肯透露那两个随从死前的口供吗?”
程邈怒目而视。
叶长宁:“程大人滥杀无辜,目无法纪,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第132章
程邈并不惧怕被叶长宁记下‘罪名’,他淡然道:“两个签了死契的家奴而已,他们护主不力,该死!叶大人的手莫要伸得太长了!”
叶长宁双拳握紧,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程邈瞪着他的背影,眼神狠戾。
有时候很难确认,叶长宁究竟是不是太子党。
他明明就该是,而且非常顺理成章,可偏偏,他行事作风都让人琢磨不透。
连叶大人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皇后娘娘。
好在他也并不是其他任何一位皇子的拥护者。
或许是在大理寺待久了,叶长宁此人,就是个大写的‘严苛冷漠’之人。
景卓睿目前比较担心在猎场的一众人等。
他安抚好季无双后,又去找了燕崇山,询问突围的可能性。
燕崇山肩上的责任陡然增大,他劝道:“我们躲在暗处才更安全,殿下莫要着急,待臣摸清他们的人数后,便会想办法突围。”
景卓睿:“这些北蛮人为什么会盯上我们?”
“他们大概以为是陛下的车驾。虽然后来发现不是,但既已露面,断没有再离开的道理。所以才穷追不舍。毕竟,如果我们把他们存在的消息传出去,他们也会有更大的麻烦。”
景卓睿:“我其实挺想和叶大人一起配合去把那大胡子杀掉的。”
燕崇山:“殿下切莫以身犯险!”
景卓睿耸了耸肩:“我俩武功是咱们这群人里最高的了吧?我俩配合燕大人都不放心?”
燕崇山抱拳苦笑:“那还是臣去搞定吧。”
景卓睿拉住他:“好了,我开个玩笑,今日的气氛实在太压抑。”
其实不止今日,自春猎开始、出现刺客和丽阳受伤意外之后,他心头就仿佛压了一层黑云,憋屈极了。
燕崇山松了口气:“殿下陪王妃更重要。臣再去看看防卫,马上入夜,是最危险的时候。”
“行,那我不打扰燕大人。”
景卓睿送燕崇山离开,然后就坐在山间一棵歪着生长的樟树树干上,抬头看了看天。
亏了今天天气好,没风没雨的,不然他们这些人都得成落汤鸡。